第372章 药物的副作用
几天相处下来，黎陌的戒备少了一些，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承认季寒舟很帅，是那种可以当明星的颜值。
况且这些天的相处中，她渴了还没开口，水杯就递到手边了。
饿了还没走到厨房，饭菜就端到餐桌了。
季寒舟也不困着她，知道她无聊，就主动带她到附近小镇转转，一边走一边给她耐心的挨个讲解，看得出他对这些都很懂。
另外，季寒舟没直说自己的财务情况，他担心太多暴露季家的实力反而会让黎陌反感。
不过这些不用说也瞒不住她，从他手腕上戴的手表到生活品味，偶尔会有几个人来，还有保镖对他毕恭毕敬的。
以及她说想换一个环境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带她搬到了德国，火速行动，提前买下了一个联排别墅，从外观和环境都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确实不喜欢一些奢靡的玩意，但不代表不懂。
季寒舟随便戴的手表是百达翡丽，她说了句想喝点红酒微醺一下，差人送来的是罗曼尼康帝，还是好几瓶，这种酒的品质，一瓶就抵得上一套房。
她试探的问起他的背景。
季寒舟只是笑笑说：“做点小生意，够花，养你一辈子没问题。”
一个现实版的高富帅还对她死心塌地，这种好事换做别人做梦都要笑醒了。
他们搬到的地方是德国的雷根斯堡，人口不多，风景不错。
就算黎陌没有开口说想离开法国，季寒舟也有此意带她走，法国毕竟是封栖迟的地方。
想把黎陌藏起来不难，季寒舟的能力完全办得到，难的是这种带着谎言的虚幻，能维持多久？
大概是真的信了，黎陌对他的态度明显亲近了一些，但也只停留在了陌生人之上，恋人之下。
她住在二楼，季寒舟住在一楼，晚上睡觉的时候黎陌还会反锁房门。
这些他都知道，黎陌对他的警惕心还在，他也不逼她。
就是因为季寒舟太了解她了，才知道，越是追的紧，越是容易把他推的更远。
一天夜里——
女人已经睡下了，季寒舟站在二楼露台，点了一支卡比龙总裁，男人身形挺拔孤峭。
一只手的指尖夹着支烟，猩红烟火在沉沉暗夜里明明灭灭，一缕缕白雾慢悠悠升腾，又被风轻易吹散。
他垂着眼睑，长睫投下浅浅阴影，平日里温润沉稳的眉眼此刻覆着化不开的沉郁。
“呦！哥大晚上不睡觉装抑郁呢？”
季谚桉走路没有声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嘘！她睡了，我跟你说过，没事别来，你要的东西已经转让给你了，我希望你说话算话。”
“这是不欢迎我？哥，你要是这么说可就伤害到我脆弱的小心肝了。”
季谚桉笑得一副人畜无害的虚假模样。
下一秒，他伸手猛地夺过季寒舟手中的烟，按灭在栏杆上。
“我来这里当然是来看看试验品，毕竟她是第一个测试药的人，我当然得经常关心一下。”
“还想说什么一口气说完。”
季寒舟完全不想多跟他这个做事极其极端的弟弟多说话，要不是因为黎陌，换作他以前的性格，对季谚桉赶尽杀绝，他也完全做得到。
“我的人有新进展了，这药的药效大概是半年，算算时间，好像也快到时间了，你没发现最近她应该是想起什么了？”
“继续。”
“这药的副作用还没告诉你们，长期服用有概率会有精神错乱的风险，具体概率是多少，还不知道。”
季寒舟放在身侧的手一紧，看着远方，眼底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谚桉这次来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啰嗦了，放下一颗新的药在桌子上。
“决定权在你。”随后潇洒离去。
半年……
半年的时间换他美梦一场，还是藏她一辈子，让她眼里只有自己，代价是可能会精神错乱。
季寒舟嘴角勾了勾，他的好弟弟，真是下了一盘好棋，不管他怎么选，都会有遗憾。
他转身，看着桌子上静静躺着的那颗药，神色复杂。
次日——
像往常一样，季寒舟早早准备好了午饭，看了看钟，黎陌也快醒了。
饭桌上，黎陌只是吃了几口菜就不再动筷了。
“怎么了？不喜欢吗？”
黎陌摇摇头。
“是不是闷了，下午带你去周围转转怎么样？”
季寒舟温柔的语气像极了一个体贴的丈夫。
“季寒舟，我想回国，回延京，我想我爸妈了。”
季寒舟本来还在微笑的嘴角僵了一下。
“你还没完全恢复好，等你完全恢复好了，我派人把他们接来，好吗？”
“季寒舟，你有秘密瞒着我，对吗？我不想听谎言。”
“为什么这么说。”
季寒舟也放下筷子，低头擦了擦手。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别告诉我你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你的人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都有点惊讶；为什么不让我联系我爸妈；既然你说我们是夫妻，我提出分居这么久你也接受。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季寒舟沉默的听完，脸上没什么波动。
他早就猜到了，黎陌还是跟之前一样，没那么好骗，再完美的谎言也有破绽在。
“我答应你，带你回国，只是你的证件在出事的时候遗失了，补护照需要几天时间，这样放心了吗？”
“我自己来定机票。”
“好。”
季寒舟一向如此，对于黎陌提出的需求都不反驳。
他转身，进了厨房，泡了杯牛奶，又从一个角落拿出那颗药，放了进去。
“不想吃饭就喝杯牛奶吧，喝了睡一觉，下午带你去补办护照，乖。”
黎陌接过，喝了半杯就要放下。
“全喝完吧，小陌你需要补充营养，要是让爸妈看见你瘦了，还以为我照顾不周。”
季寒舟语气温柔，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执拗。
“好了，我先回房了。”
一杯牛奶见了底，黎陌起身就要往楼上走，谁知，刚没走几步就感觉有点恶心的感觉。
“我抱你回房。”
“不…我可以…”
黎陌几乎是本能的抗拒季寒舟的亲近行为。
但她觉得自己浑身乏力，眼皮也好沉，怎么推也推不开男人的臂弯。
季寒舟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动作轻柔的把女人放到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他坐到一旁，脊背微微绷紧，脸上是温情与痛楚撕扯交织。
男人的目光沉沉凝望着沉睡的人，眸中糅杂着愧疚，还有一丝偏执的执念。
他清楚自己的行为意味什么，心头像是被钝器反复碾磨，万般情绪堵在胸口，只剩一室无声的沉寂。
“小陌，原谅我，我不想成为你生命中的陌生人…他能给的，我也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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