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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说服辛胜


望着王离走向后帐的萧索背影,辛胜露出不忍之色。

待王离的身影彻底隐入后帐,辛胜低头看了看踩在脚下的兵刃,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目光再次扫了一眼帐内神色各异的众人,辛胜重新坐回案几之后。

不过这一次的气势却不再是先前的温吞样,而是大马金刀的满是凌厉之意。

抬手叩了叩身前的案几,辛胜将目光投向腾信,“老夫亦是军伍之人,而军伍之人行的便是以命相争的事。

你既然将我等帐内之人都当成了棋子,总该让我等知晓执棋之人到底是谁。”

看到腾信要立刻接口,辛胜摆手打断,语气第一次变得极为冰冷道:“我等要听的是实话,你想好了再说。

不然便只能以军伍之人行事待你。

纵是受不住屯田兵的雷霆手段,也只是一起死而已。

毕竟不管死的是谁,终归是有人死了。”

腾信明白辛胜这是要做出最后的抉择。

而到了辛胜这个年纪,最能受得与最不能受得都是稀里糊涂。

所以腾信敛了神色真的仔细思考了一番才缓缓开口,“老将军希望谁是执棋之人?!”

辛胜并没有应声,而是眼眸略微缩了缩,看向腾信的目光更加凌厉。

腾信见状,先是微微颔首,随后紧绷的神色一松。

朝着神色虽然依旧各异,但却并没有一个走出大帐的一众将领指了指案几,示意重新坐下,辛胜才再次开口,“虽说到了此刻无一人离开,往后的抉择如何已经不言而喻。

不过如老将军之前所言,怕是都因孟豹所使的雷霆手段。

不仔细说说,心中难免还会留有嫌隙。”

挪动目光与辛胜对视,腾信极为郑重的继续道:“是做执棋之人,还是做棋子,全在于自己。

或者说是我等帐内之人既是执棋之人,又是棋盘上的棋子。”

看到辛胜的脸色阴沉下来,腾信缓缓摇头道:“纵横家虽曾显赫过,却并没有资格当这天下的执棋之人。

真正一统的天下,纵横家与世人别无二样,也是初次所历。

以往的合纵连横,已经不适如今的天下。”

见辛胜的神色变得若有所思,目光不再那么凌厉,腾信将目光看向一众将领,“若不想重回当年的合纵连横,执棋之人便不单是河西的公子扶苏,亦或是远在岭南的安国侯。

老将军、老夫、帐内的诸位,乃至于下边的屯卒,人人皆为执棋之人。

可面对一统之后的天下大势,人人又皆为棋子。

即便是所望甚远的安国侯,亦是如此。”

顿了顿,腾信先是猛得咧嘴笑了笑,接着露出回忆的神色,缓缓的继续道:“老夫不是老秦人,又是纵横家的学首。

且随意惯了也不愿整日受事无巨细的律法所束。

按道理最希望回到合纵连横的该是老夫才对。

可走了一趟河西,发现原来天下之大大出老夫所想。

听安国侯所言,大秦与漠北的胡人之地相加,也仅为世间的一成。

丰腴之地,数不胜数。”

说到这,腾信的神色变得阴沉起来,语气也变得冷厉,“不过安国侯又言,且老夫亲身经历,这世间的异族也多如牛毛。

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如今我强秦可睥睨天下,往后怎么样却没人能说的好。

就拿眼下脚踏之地来说,这次若是没有备下雷霆手段,帐内又有几人可得活。

因此老夫极为认同安国侯所说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但胡人之盛,诸位都亲眼所见,若再回到未一统之前,人家就睡了又能如何?

甚至是单以赵、燕两地连守都守不住!

为了后世子孙着想,也不能让大秦乱了,将院门敞开不管,任由胡人或是异族进来涂炭!”

说完这些,腾信将目光重新挪到辛胜的身上,一句一顿道:“这些说得有些远,站得也太高。

就说关起门自家的事。

咸阳那位未学过一日治国之能,你真觉得他能安稳的坐在那个位置上?

还有如今咸阳的朝堂上,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可还有一个心中真装着天下的?

当年李斯入秦,就是奔着名利来的。

如今肯卖力,为的同样还是名利!

再说冯氏,那二位在始皇帝还在时便再不敢直言谏言!

这次更是将胆色丢个干干净净。

而二冯如此,恐其他朝堂更是不堪。

即便是没有胡人,也没有公子扶苏在河西相争,大秦早晚自己都要乱起来。”

说罢,腾信起身走到大帐门口,从守在帐外的弟子那里拿过一个木匣转身回来放到案几上,对着辛胜道:“这里装着的都是我与安国侯的传信。

信中所写并非是拥立谁,也并非是劝说之言,更非全是治国治政之言。

国、政、人,对上对下,乃至于景物风物皆有,很是庞杂。

但也正因如此,才能真正看清一个人的品性。

而我身为纵横家之人,不管如何张口都会惹疑。

仔细看看这些传信,你会明白我为何要如此抉择,这次又为何会如此行事。”

辛胜虽然依旧没吭声,不过却将木匣打开,很不客气的将里面的传信都拿了出来。

黄品的种种,但凡是个秦人都能随意说出几样。

辛胜虽说淡出了朝堂,可侯爵之位还在,比寻常黔首知道的太多。

以往就对刚一入秦便耀眼如星月般的黄品极为好奇。

到了九原见识到黄品的声望,以及连纵横家的学首腾信都对其推崇备至,甚至可以说是追随,自然是更加好奇。

随意抽出一封,只是快速扫了一眼,辛胜就被信中的内容所吸引。

放缓目光逐句仔细看了一遍,辛胜拧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再次随意抽出一封传信。

在看过之后,如先前一样,又陷入了沉思。

只是这一次沉思之后,辛胜的脸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而这样的神色变换,一直持续到了最后一封信。

这些信的内容确实如腾信所说,极为庞杂且都是白话。

其中对人大多谈论的都是黔首,对事尽是些朝堂上的重臣也感到棘手或是没有头绪的上计。

对地谈论风物风俗的同时,不但给出了明面上为何会有迥异的缘由,也给了更深一层的猜测。

而将这些杂七杂八的勾连到一起,不但能看出黄品真正的本性,确实对得起生而知之这样的评价。

大秦立国以后遇到的很多困惑之事,按黄品所说的去仔细琢磨琢磨,如拨开了眼前云雾一般豁然开朗。

最主要的是,字里行间自然流露出的愿景,不但与始皇帝惊人的相似,有些甚至还要超出。

与这样一个人做出的抉择背道而驰,显然不智。

更何况人家手里还攥着如雷霆一样要命的物件。

想到这些,辛胜将信件装回木匣,摩挲了几下最上面那封传信,猛得抬头对腾信道:“按你的谋划行事,往后的武人再也无法单以兵事征战。”

不等腾信应声,辛胜目光望了一眼南方,正了正脸色继续道:“不过大秦若是乱了,乃至是亡了,今后的武人如何行事,老夫可是顾及不得!

此外,兵符在王离手里握不久,需要老夫如何,你只管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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