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真的吗,我不信!
若是抓住了翻盘的机会,不仅能报仇雪恨,还能为自己谋得前程,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仆从连忙躬身领命,立刻转身离去,分头行动,四处打探消息。
孔树站在街边,脸色阴沉得吓人,望着孔腾宅院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恨意和杀意。
兄弟?
谁特么跟你是兄弟啊?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孔树派出去的家仆,便陆陆续续折返,一个个神色凝重,手里攥着打探来的消息,快步走到孔树面前躬身回话。
领头的仆从压低声音,语气满是笃定,对着孔树细细禀报,“主子,属下等人分头打探,阙里街头巷尾,不少商户、路人都亲眼瞧见,今日晌午时分,确实有五六个身着深色锦袍、气度不凡的陌生人,进了二爷的宅院。”
“那些人举止拘谨,走路目不斜视,一看就是受过规整训练的人,绝不是寻常的儒生客商,反倒和官府差役、军中吏员的做派一模一样,进门的时候还特意屏退了周遭闲人,不让任何人靠近,行事极为隐秘。”
仆从一边说,一边仔细回想旁人描述的模样,力求每一句话都真实可信,不敢有半分夸大。
他心里清楚,此事关乎孔氏兄弟的情分,更关乎主子的决断,半点都马虎不得,必须把实情原原本本告知。
这就像传递重要军情,一字一句都要精准,不能添油加醋,也不能隐瞒分毫,否则便会误了大事。
孔树攥紧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脸色越发阴沉,沉声追问,“还有呢?那些人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可曾说过什么话?”
他心跳骤然加快,心里的猜测一点点被印证,可依旧想听完整的消息,彻底坐实孔腾的罪名。
此刻的他,既盼着得到实证,又隐隐有些不愿相信,毕竟血浓于水,可一想到孔腾的虚伪和背叛,这点亲情便被怒火彻底掩盖。
这就像面对一场注定失败的棋局,明明知道结果,却还是想走完最后一步,彻底死心。
另一名仆从连忙上前,接过话头,语气更加肯定,“回主子,那些人在二爷府中待了约莫一个时辰,离开的时候个个面带喜色,脚步轻快,神情得意,丝毫没有了进门时的拘谨。”
“属下找到一个在街边摆摊的老者,他离得近,隐约听到了几句对话,那些人临走前,有人拱手说了一句——‘宋国之事,有孔滕在,必无恙矣’,还有人笑着回应,说此事办妥,回去必有重赏。”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孔树心里仅剩的一丝侥幸。
孔腾浑身气血上涌,脸色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嘴里不停咒骂,声音低沉又凶狠,满是恨意。
“好一个孔腾!好一个有孔滕在,必无恙矣!果然,果然已经投靠了大秦,当了朝廷的走狗!”
他心里彻底确定,孔腾不仅暗中接触了朝廷密使,还和对方达成了交易,成了大秦安插在孔氏的眼线,甚至要帮助朝廷掌控宋国,铲除齐鲁的反秦势力。
孔腾一边出卖孔氏,换取荣华富贵,一边还在自己面前装出清白无辜的模样,矢口否认,这种两面三刀的行径,让他觉得无比恶心,恨意也达到了顶峰。
他甚至敢断定,孔腾很有可能已经把孔氏的底细、齐鲁儒生的动向,全都泄露给了朝廷,他们一家人的性命,早已危在旦夕。
这就像自家兄弟偷偷把全家的行踪、家底卖给了仇人,换自己的前程,不仅背叛了亲情,更是把全家人推向了死路,换谁都会恨之入骨。
“无耻小人!伪善的畜生!为了权势富贵,竟然连祖宗、兄弟、族人都能出卖,简直猪狗不如!”
孔树怒声咒骂,声音都变得沙哑,胸口剧烈起伏,怒火攻心,恨不得立刻冲回孔腾宅院,和他拼命。
可他强行压下了这份冲动,心里清楚,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孔腾,只有找到大哥孔鲋,揭露孔腾的真面目,才能制止这场背叛,保住孔氏。
眼下,大哥孔鲋是孔氏族长,威望最高,只有他能主持公道,处置孔腾。
这就像家里出了逆子,只有家主才能出面管教,旁人插手,只会落得个挑拨离间的罪名。
孔树不再犹豫,甩开身旁仆从,大步朝着孔鲋的宅院走去,脚步急促,气势汹汹,脸上满是怒容,周身散发着戾气,周遭路人见状,纷纷避让,不敢直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找到大哥,揭穿孔腾的阴谋,绝不能让孔腾毁了孔氏,绝不能让他独享富贵,更不能让全家人因为他的背叛,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不多时,孔树便来到了孔鲋的宅院门前。
孔鲋身为孔氏族长,居所比起孔腾、孔树,更为古朴雅致,院里种着几株古柏,透着一股肃穆沉静的气息。
此刻,孔鲋正在书房内整理先祖典籍,研读周礼,试图在这乱世之中,守住孔氏的文脉和气节,听闻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仆从阻拦的声音,不由得眉头紧锁,面露疑惑。
他放下手中书卷,沉声对着门外问道,“外面何事如此喧闹?”
孔鲋心里有些不解,平日里孔树虽说性子急躁,却也不会这般莽撞,接连两次急匆匆找上门,必定是出了大事。
前几日孔树便因为流言的事,心神不宁,今日这般气势汹汹,怕是事情闹得更大了。
这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巨浪,必定是水下有异动,反常的举动,往往藏着大事。
话音刚落,孔树已经推开阻拦的仆从,大步闯入书房,脸色铁青,怒容满面,进门便对着孔鲋躬身行礼,语气急促又悲愤。
“大哥!大事不好了!咱们孔氏出了叛徒,老二孔腾,他已经背叛了所有人,投靠了大秦朝廷,当了秦人的爪牙走狗!”
孔树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多余的话,直接控诉孔腾的罪行,语气里满是怒火和急切,恨不得立刻让大哥相信自己的话,处置孔腾。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气,说话都带着颤音,眼神里满是悲愤和不甘,看着孔鲋,希望得到兄长的支持。
这就像受尽委屈的孩子,找到家长告状,满心都是委屈和愤怒,希望家长能为自己做主。
孔鲋闻言,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眼神严厉,厉声呵斥,“放肆!孔树,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那是你二哥,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竟然说出这种污蔑兄长的话,简直是不孝不义,满口胡言!”
孔鲋又惊又怒,压根不肯相信孔树的话,在他心里,孔腾性子沉稳,虽不算顶尖出众,却也恪守本分,敬重先祖,坚守孔氏不仕暴秦的气节,绝不可能做出背叛宗族、投靠秦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他只当是孔树性子急躁,听信了流言蜚语,又和孔腾起了口角争执,才会这般胡言乱语,污蔑兄长。
身为孔氏族长,他最看重的便是兄弟和睦、宗族团结,最忌讳的就是骨肉相残、挑拨离间,孔树这番话,无疑是在触碰他的底线。
这就像家长听到孩子污蔑手足,第一反应便是呵斥制止,维护家庭和睦,绝不允许这种话出口。
“老夫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兄弟之间应当相亲相爱,互相信任,你倒好,整日听信市井流言,无端猜忌兄长,甚至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孔鲋越说越气,指着孔树,脸色沉得吓人,语气满是责备和不满,觉得孔树太过鲁莽,不顾亲情,扰乱宗族安宁。
孔树被大哥一顿责骂,心里满是委屈和恼火,眼眶都有些发红,却依旧不肯退让,梗着脖子,语气坚定。
“大哥!我没有胡说,更没有污蔑他!我说的全都是实话,句句属实,孔腾他真的投靠了大秦,我有实证,绝非空口白话!”
他心里又急又气,委屈到了极点,自己明明是为了孔氏安危,为了全家人的性命,大哥却不分青红皂白,一味责骂自己,偏袒孔腾,这份不公,让他怒火中烧。
明明是孔腾背叛在先,虚伪狡诈,自己揭穿他的真面目,反倒成了过错,这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这就像明明抓住了小偷,却被反咬一口,自己成了恶人,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只能越发愤怒。
孔鲋看着孔树激动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心里的怒气稍稍消散了几分,疑惑渐渐涌上心头,语气也放缓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不满。
“你说你有实证,那你就细细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有半句虚言,老夫绝不轻饶!”
他心里依旧不愿相信孔腾会背叛,可孔树这般言辞凿凿,又让他不得不重视,若是真有隐情,若是真的误会了孔树,也会伤了兄弟情分。
孔鲋缓缓坐下,抬手示意孔树坐下说话,神色变得凝重,准备听孔树细细道来。
孔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委屈,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自己的经历,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孔鲋。
他先是说了阙里流传的流言,说朝廷密使暗中接触孔腾,闭门议事;再说到自己上门质问,孔腾矢口否认,神色慌张,百般遮掩;随后又说了自己出门遇上乞丐,乞丐透露朝廷之人从孔腾宅院离开,言语间提及孔腾要担任宋国亚卿,帮助朝廷铲除祸患;最后说了自己派人调查,众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些人离开时的喜色,以及那句“宋国之事,有孔滕在,必无恙矣”的证词。
孔树说得条理清晰,情绪激动,每一句话都带着真切的怒火和担忧,没有半句夸大,句句都是实情。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孔鲋的神色,希望大哥能明白自己的苦心,相信自己的话。
这就像陈述一桩冤案,把所有证据、所有经过一一摆出来,只求能得到公正的评判。
孔鲋静静听着,脸色随着孔树的讲述,一点点变得凝重,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惊疑,原本笃定的神色,渐渐动摇。
他原本以为只是小事,可听着这些细节,听着环环相扣的证词,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若是一则流言,尚可不信;若是一人之言,尚可无视;可如今多人作证,有目击者,有证词,事情这般凑巧,绝非空穴来风。
孔腾平日里的沉稳,平日里的恪守本分,此刻在这些证据面前,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信了。
可他依旧不愿相信,二弟会做出这等背叛祖宗、背叛宗族的事情,孔氏世代坚守气节,绝不事秦,孔腾从小受诗书礼教熏陶,理应牢记祖训。
这就像一直坚信的事情,突然被推翻,心里满是矛盾和迟疑,既不愿相信,又不得不重视。
“你说的这些,当真都是实情?没有半句添油加醋?”孔鲋沉声追问,语气里满是迟疑。
“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孔树立刻发誓,语气坚定,眼神诚恳。
孔鲋沉默了,坐在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陷入了沉思,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一边是关乎孔氏生死存亡的大事,他不敢轻易下决断。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即便如此,老夫依旧觉得,二弟不至于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素来恪守祖训,深知孔氏气节,绝不会投靠暴秦,背叛宗族。”
“此事事关重大,不能仅凭旁人之言,便断定他的罪名,依我看,还是把孔腾叫过来,当面问清楚,对质一番,真相自然大白。”
孔鲋心里依旧偏向孔腾,觉得其中必有误会,想要当面问清,化解兄弟间的矛盾,保住宗族和睦。
这就像遇上疑难之事,宁愿相信亲人的清白,也不愿往坏处想,只希望是一场误会。
孔树一听这话,立刻摇头,语气急切又笃定,“大哥,没用的,我已经当面质问过他了,他矢口否认,百般狡辩,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半点真话都不肯说。”
(https://www.02ssw.cc/2_2810/4738414.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