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不圆满
第384章 不圆满
当夏凉按照顺序面对自己的第五名挑战者的时候，她所在的对站台周围已经有了相当多的围观者。
从噱头上来说，夏凉这个迷宫考核的第一名还是相当能吸引别人的兴趣的，而除此以外，最关键的一点则是—一她已经连赢了四场。
固然对手都只是B到B+左右的评级，谈不上是什么顶尖高手，但能够稳定战胜这些一般人眼中的「优等生」，足以证明夏凉第一场考核的成绩并不像许多人此前认为的那样「只是运气」。
而此时，她面临的第五名挑战者，便是昨天专程来向她发出过战书的青箱。
这名来自南非州域的魔法少女身高上足足超过了夏凉一个脑袋，两个人光是面对面站在那里，看上去就像是大人和小孩一样。只不过，魔法少女之间的战斗并不以体型为转移，个头大小也与魔力的开华没有联系，所以并不会有人以貌取人。
只不过，在人群的视线中央，夏凉面上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其实就连她自己对于「连赢四场」这件事都没有太大的实感，在她的预想中，自己只能算是个初入叶级的新人，术式的积累和应用手段必然不如老手。再加上自己的魔装没什么很具有杀伤性的能力，所以在考生之间的比试上可能会吃亏也说不定。但却未曾想，连续击败四名客观上的「优等生」，也只是消耗了她一半左右的魔力总量罢了。
而现在，她所面对的青箱也是自己的最后一个对手，击败对方，夏凉就可以休息了。不仅如此，五名B级以上的考生一半的积分足以把她的成绩抬到一个相当离谱的高度，说不定会逼近那些S级。
「怎么了，你看著很累的样子，真的不需要去休息一下？」
站在夏凉对面的青箱伸出大拇指往台下指了指：「我其实可以等你的，因为我不想和状态不佳的对手比试。」
「放心，只是稍微消耗了些魔力而已，应该还不至于让你扫兴。」
夏凉闻言露出一个微笑：「休息什么的还是免了吧，毕竟我赶时间。」
「赶时间？」
青箱偏了偏脑袋，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道：「啊，对了，那个SS级的家伙和你是一个城市的，你俩是朋友？」
「同一个城市的魔法少女还能不是朋友？」夏凉举起手中的魔杖：「多说无益，我们开始吧。」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这样的观点，驻守在同一个城市但处成仇人的魔法少女可不要太多。」
青箱哂笑：「算了，如果你就这么急著去安慰你的朋友，那如你所愿。」
片刻后，两道魔力光华于战斗台上交错闪现。
「呜呜呜————我好没用————」
「没这种事。」
「呜呜呜————我应该向魔法少女的列祖列宗谢罪————」
「还不至于。」
与此同时，已经结束战斗的林小璐正把脸埋在翠雀的肚子上，一边抽噎一边发出各种自暴自弃的言论，而翠雀则只能有些无奈地劝解著她。
「简直退化成幼儿了呢。」一旁的薄荷如此感叹道。
「应该小璐姐姐受到的打击太大了。」白静萱这么解释。
——
——
在台上的林小璐输掉对局的时候，翠雀就已经知道情况不妙，所以和土丁桂等人打了招呼，迅速赶到了林小璐下台的位置进行接应。而一开始林小璐还能好好对话两句，可说著说著就越来越伤心，最后变成了现在这种状态。
——「其实输给木棉也不算什么很丢人的事情，毕竟这家伙在我们银廊同届里也是强得像怪物一样，连教官在武技课上都输给过她。」
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的花烛也成了围在林小璐旁边的一员：「何况你今年才不到15岁吧？木棉都16了，实战经验上肯定会有一些优势的。等你再成长一两年，暴揍她一顿大概也不是梦想。」
「嗯，暴揍我也不是梦想。」站在她旁边的木棉面无表情地帮腔。
「所以为什么你也过来了？」花烛看向她。
「我不能过来吗？」木棉疑惑。
「自顾自地打乱我的交际节奏，非要跟过来找人打架。把人欺负一顿以后还不愿意走，非要留在旁边看别人痛哭流涕的样子，情商再低也要有个限度吧？」
花烛翻著白眼看向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传出去，关于你的恶性传闻又要变多了？」
「什么传闻？」木棉眨了眨眼。
「说你特别喜欢欺负人的那些。」花烛叹气。
「啊，那些，无所谓。」
木棉摇头，指了指林小璐：「我只是打完以后还有些话想和她说。」
「你想说什么？」安慰完林小璐的翠雀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眼下是资格认证考核，对方只是作为考生在考试流程里击败了林小璐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所以翠雀也不至于因此迁怒对方。只是即便如此，对于把自己女儿「打哭」的对象，她也不可能摆出什么太好看的脸色，能保持面无表情就已经算是修养到家了。
「只是一种感觉，就是和她切磋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种不圆满的状态。」
木棉自然也不会感知到翠雀那隐藏得恰到好处的不喜，直言不讳道：「我不是在贬低她的战斗技巧或者能力，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魔装真正的战斗方式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翠雀算是明白花烛那句「情商低」到底有多贴切了。
因为林小璐现在的战斗方式可以说完全就是她教的，这个叫木棉的考生面对面跟她说什么「林小璐的战斗方式不对」，约等于在否定翠雀的教育。即便对方不可能知道这其中的真相，但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话，想必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话语是否欠妥。
不过，翠雀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对小孩子生气。
「依据是什么？」她只是很平静地反问对方。
「我，在使用武器这件事上，稍微有一点与众不同的天赋。」
木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把武器在战斗之中该如何运用，该怎样制敌————我对这种东西有一点天生的直觉。而这种直觉告诉我：她运用自己能力的方式可能有点偏差。」
「直觉？」翠雀微微眯起眼睛。稍微敏感一些的人都能感觉到此时的气氛已经有点凝重了，而这一切只是因为翠雀重复了这两个字。
「嗯，直觉。」但木棉依然无知无觉，像个愣头青一样点了点头。
「抱歉，这家伙说话就是这种风格。」
感觉到气氛开始变得不和谐的花烛及时站了出来，拦在木棉前面：「这位————唔，小妹妹？怎么称呼？」
「我的代号是龙胆。」翠雀回答。
「嗯？好吧————龙胆，虽然不太清楚你和白玫的关系，但我能看出来你们都很重视彼此，所以就算你因为这家伙说的胡话生气也很正常。」
花烛听到翠雀报出的代号后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正常，把木棉往身后推了推：「不过，这家伙虽然语言功能和情商都有点问题，战斗上的天赋却是实打实的，而且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人，她只是————怎么说呢？她的脑袋里思考的八成都是些战斗上的事情。所以，现在专程跑过来说这些话，应该也不是嘲讽或者指手画脚，而是她真的有想提出些建议。」
「你说的建议，是指仅仅切磋一下，就凭直觉」提出来的东西吗？」翠雀望向花烛。
「是，但也不是，因为这家伙的大脑构造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
花烛一把捂住木棉又要张开的嘴：「你们知道有的魔装能力可以和动物，甚至可以和植物说话，对吧？这家伙，虽然不是魔装方面的能力，但她的脑袋，你们差不多可以理解为能跟武器说话」这样的感觉。所以她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实际上是她真的在和白玫的魔装战斗时听到」了某些内容，才得出的结论。」
「和魔装交流？」别说翠雀了，就连薄荷和白静萱都是一脸不信。
「她的魔装，明显处于一种很不自在的状态，我能感受到那种不圆满，或者说被束缚的感觉。魔装上的那些丝线束缚的不仅仅是对手，同时还有她自己的战斗方法。」
趁著这个机会，木棉挣脱了花烛的手：「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和SS级魔装真正的模样战斗一次，这一次切磋的结果并不算数，我不认为这算是我的胜利。」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没等木棉继续发表暴论，花烛拽著她的胳膊就开始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回身向翠雀等人打了个招呼：「请替我们向白玫道个歉，也向矢车菊阁下致歉。」
这一次，木棉总算是不情不愿地跟著她走了。
「这两个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想靠讲相声安慰人吗？」薄荷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些傻眼。
「不知道。」白静萱也是略有些茫然。
唯有翠雀，一边继续坐在原地，轻柔地摸著林小璐时不时抽噎的后脑勺，一边面露思索之色。
「束缚————」
不知为何，对于那个叫木棉的孩子所说的话，她心底居然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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