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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述X吴飞蓬,正文番外篇7


而另一边,苍生盟廊下。

吴飞蓬莱在炎昭明重新埋头核对账目、几位师妹“心满意足”地悄然散去之后,才带着那包裹,回到了他们的屋子,瞥见段嘉述又逃开的身影。

关上门,室内静谧。

他走到窗边的书案前,瞧见了被故意揉皱和涂黑的纸团,将那个还有些温热的油纸包轻轻放下。

修长的手指抚过粗糙的纸面,解开那系得有些紧的麻绳,一层层展开油纸。

果然,映入眼帘的,是一沓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黄色符纸,朱砂绘制的符文清晰灵光内蕴,品相相当不错。

最上面一张是常见的清风符,笔画流畅,灵力均匀。

吴飞蓬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更深的笑意取代。

他伸出指尖,轻轻拂过最上面那张符篆的纹路。

笨蛋……东西都能送错。

他将符篆重新理好,却并未放回油纸,而是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存放重要物品的沉香木扁盒,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符篆放了进去,与几枚品相上佳的玉佩、几卷珍稀的功法拓本放在一起。

合上盒盖,指尖在光滑的木纹上停留片刻。

看来,哥哥还需要一点时间,或者说,一点更明确的“鼓励”才行。

他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了?总不能,一直让那个笨蛋独自忐忑不安,甚至闹出送错礼物这样的乌龙吧。

微风穿窗而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案头一缕似有若无的、属于符篆的淡淡朱砂与灵墨气息。

黄昏的光线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那向来温润平和的眉眼间,悄然染上了一丝笃定与期待。

风波未定,好戏,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那张未能送出的情书,或许会在另一个更恰当的时机,以另一种方式,找到它的归宿。

————

演武场上,剑光纵横,呼喝之声不绝于耳,乃是弟子们勤修不辍的景象。

然而,在这片蓬勃之中,却有人心头郁结,看什么都不太顺眼。

秦霄便是其中之一。

作为与问仙宗素有往来、时常切磋论道的别派精英弟子,他因着对剑道的痴迷与好胜,没少来问仙宗串门。

早年,他最喜寻鹿闻笙过招,那位戒律堂首席师兄剑意中正磅礴,又兼心思缜密,每每切磋皆能让他有所悟;后来,执法堂那位冷面煞神卫寻也入了他的眼,剑走偏锋,凌厉狠绝,是极好的磨刀石。

可如今呢?鹿闻笙身边常年跟着个银发金眸、寸步不离的柳霁谦,卫寻更是被颜清姝“霸占”得死死的。

每每他想邀战,不是被对方以“有约在先”婉拒,便是切磋到一半,便想到道侣如何如何,“下次再约”,生生打断那份畅快淋漓的论道意境。

一次两次尚可,次数多了,秦霄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蹭蹭往上冒。

这些个道友,原先何等专注纯粹,如今一个个心思都被那劳什子情爱牵绊,切磋时都难免分神顾及道侣感受,哪里还有当年那般心无旁骛、只为求道的锐气?他心中早对那些“扰乱道友道心”的情愫积了不满,只觉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碍眼得很。

偏偏这日,他来问仙宗去找季晏礼,便听得窗外廊下,几个相熟的、常来问仙宗走动交易的散修正在闲谈。

“……你说稀奇不稀奇?方才我路过苍生盟那边,瞧见戒律堂一位模样挺俊秀的小道友,慌里慌张地跑去给吴飞蓬吴道友送东西。”一个声音带着笑意。

“送东西便送东西,有何稀奇?”另一人问。

“嘿,你是不知,那小道友脸红的哟,跟那西山熟透的猴儿屁股一般无二!塞了东西,话都说不利索,转头就跑,吴道友接了东西,那表情……啧,看着倒是寻常,可我老陈走南闯北这些年,直觉绝对不简单!”

吴飞蓬?秦霄在室内听得眉头一拧。此人他也有印象,天资卓绝,性情温润又不失锋芒,是个不错的对手。

怎么……连他也被沾染了?

这一听,果然是那个他看着还算顺眼的吴飞蓬,竟也未能“免俗”。

这些问仙宗的家伙,又双叒叕来这招了!一个个的,好好的大道不专心求索,尽整这些儿女情长、黏黏糊糊的勾当!

秦霄心中那股郁结的不满顿时找到了出口,化作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倒也学了些新鲜词句,此刻觉得无比应景,脱口便低声斥道:“妈的,死gay。”  戒律堂就没几个不是“基佬”!

几日后,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鹿闻笙正与颜清姝、唐鹤、于赫等几位聚在戒律堂,众人言笑晏晏,气氛融洽。

忽闻廊桥另一端传来熟悉的谈笑声,由远及近。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段嘉述与吴飞蓬莱并肩行来。

两人皆穿着常服,段嘉述是一身清爽的月白云纹衫,吴飞蓬则是惯常的雨过天青色,衣袂随风轻扬,步履间说不出的和谐。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两人的神态与……气息。

段嘉述眉梢眼角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又明媚的笑意,那笑意从眼底漾开,直达唇角,让他整张清俊的脸庞都焕发出一种生动耀眼的光彩,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又像是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心满意足,神采飞扬。

往日那点隐约的忐忑、羞涩、自我怀疑,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欢喜与坦然。

而他身旁的吴飞蓬,虽依旧是一贯的温润如玉,唇角含笑,但那笑意更深,更柔,更稳。

他看着段嘉述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珍视、宠溺与占有。

那目光柔和似水,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专注,仿佛周遭一切在他眼中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唯有身旁之人清晰鲜明。

他们走得极近,衣袖时而相擦,步履自然而然地保持一致。

随着微风拂过,一股清冽又温润的、独属于吴飞蓬莱的松柏冷香,丝丝缕缕,萦绕在段嘉述周身,甚至盖过了廊下的紫藤花香,仿佛已沁入他的衣衫发肤,成为一种无声的标记与宣告。

这情形,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不同。

颜清姝第一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袖子掩住嘴,可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兴奋发猛用手肘撞旁边的卫寻。

鹿闻笙作为最早知情的“大家长”,此刻心中自然更是欣慰。

他正待露出一个“深藏功与名”的温和笑意,开口调侃两句,忽然收到颜清姝挤眉弄眼意味深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想到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属于吴飞蓬的气息紧紧包裹着段嘉述的样子——鹿闻笙忽然觉得脸上一热。

这正是吴飞蓬的一点隐秘的、带了三分幼稚炫耀与七分深情占有欲的“小巧思”。

吴飞蓬心思何等细腻。

他早已察觉,鹿闻笙与柳霁谦之间,虽在一起后看着也举止守礼,并无过分狎昵,但柳霁谦身上那特有的、清冷似雪后松竹又隐含暖意的气息,总是似有若无地萦绕在鹿闻笙左右,如同无形的标记,昭示着无可动摇的亲密与归属。

那是一种彼此交融后自然而然形成的氛围。

如今,他与明辞既已心意相通,坦诚相对,他自然也希望能有如此印记。

故而,他特意用了与平日熏香略有不同、留香更久的同款香露,又“不经意”地让那份气息沾染心爱之人。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段嘉述是他的,从身到心,皆已打上他吴飞蓬的烙印,正如鹿师兄属于柳霁谦那般。

他这番心思,段嘉述或许懵懂未觉,只当是亲近之人自然的气息相染,甚至觉得这清冽松香萦绕身侧,令他心安欢喜。

吴飞蓬自己也沉浸在这份得偿所愿的喜悦与占有欲得到满足的惬意中,并未多想其他。

因此,只是用了同款熏香的吴飞蓬和段嘉述发觉鹿闻笙的异样后有些不解:倒是师兄,为什么脸红?

众人笑着打过招呼,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两人身上,多是善意的调侃与祝福。

吴飞蓬应对自如,言辞间对段嘉述的维护与亲昵毫不掩饰。

段嘉述虽仍有些腼腆,但在吴飞蓬身侧,那份坦然与快乐显而易见。

言谈间,不知怎地提到了“主动”与“心意”之类的话题。

吴飞蓬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握住段嘉述的手,在众人注目下,段嘉述耳朵尖更红了。

他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状似随意道:“说起来,还是明辞有勇气。我先前……总顾虑太多,生怕唐突,反不如明辞直率坦诚。”

他目光清澈,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在感慨段嘉述的勇敢。

然而,在场如颜清姝、于赫等心思剔透者,却听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这哪里是自愧不如?分明是暗戳戳的炫耀!言语间那份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甚至借着整理段嘉述微微歪斜的衣领的动作,指尖拂过对方颈侧,留下一个温柔又占有的触感,同时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廊外某个方向——那里,柳霁谦正捧着一卷书,看似专注阅读,实则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吴飞蓬那眼神,哪里是抱歉或惭愧?分明带着一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隐隐较量意味,仿佛在说:柳师兄,瞧见没?我家这位,可是主动扑上来的,你那套以退为进、温水煮青蛙的功夫,我虽学了几分,但到底,还是这般两情相悦、坦诚直率的更痛快些!

摆手不是抱歉,是你还得练。

远处的柳霁谦,看似目光未离书卷,实则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神色未变,依旧清冷如玉山,唯有那金色的眸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与几不可察的冷哼。

他就知道,吴飞蓬这小子,看着温润纯良,实则内里也是个芝麻馅的,心黑得很!也就鹿闻笙,始终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关照的、单纯的好师弟。

什么“不如明辞直率”,分明是早就织好了网,一步步引导着段嘉述自己撞进来,末了还要摆出一副“是他先动的手”的无辜模样!

这份心计与演技,比起当年自己……恐怕也不遑多让,甚至更懂得利用那份“纯良”外表做掩护。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目光在空中有了刹那的交汇。

没有火花,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同为“茶艺大师”、彼此心知肚明的了然,以及一丝对对方“装模作样”本质的鄙夷。

吴飞蓬:他可真能装,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当年不定怎么“算计”鹿师兄呢。

柳霁谦:他可真会装,笑得一脸无辜纯良,肚子里坏水比谁都多。

倒是君凝,她决定给戒律堂看看风水。

也是没招了,绝望的师尊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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