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4章 只求破罐子破

胡春艳既没哭也没闹，只是淡定地穿好衣服，默默地离开。她回家后洗个澡，又换了身衣服，接着再次回到卓庄村。

在村委会，她把卓立松堵在办公室，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卓立松震惊之余，竟也忍不住多瞅了对方两眼。

“你既然有录音，为什么不报警？”

“我不能报警，我要是报警，我的孩子以后就没办法在村里待了。”

“你这样只会纵容他，说不定还会有下次，他可能还会强……侵犯你。”

胡春艳轻蔑地看着卓立松。

“哼……我来找过你两次，如果不是你推脱，我能落得如此地步吗？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分房的事你要是办不好，我就直接去找卓青远。”

“你在威胁我?”

这话胡春艳听着耳熟，早上卓云东也说过，然后就把她强奸了。

胡春艳忽地站直身子，径直走到门口。

卓立松的办公室在二楼，胡春艳依靠在门口的栏杆上，对着卓立松吼道“你信不信我从这里跳下去，反正摔不死，但事情一定会闹大。”

卓立松心里一沉，无话可说，他现在既后悔又后怕。

按照卓青远的风格，给卓启钢孩子分房他不会犹豫。如果胡春艳豁出去跳楼，那就只能证明他既失职又无能。

事已至此，卓立松只得安慰胡春艳，暂时把事情应承下来。可胡春艳哪里肯轻易相信，非得让他当面给卓青远打电话。

此时的卓青远正在包子店，他在向刘芸打听李林红的情况。

“芸姐，这事你用不着藏着掖着，李林红是我同学，她到包子店上班是秦姨一手安排的，小七也知情，我和她没有秘密。”

“我是真不知道。”

刘芸说的都是实话，心里却止不住地担忧起来。

她一路见证着卓青远的成长，他是事业上的巨人，却是情感上的侏儒。

李林红的痴她都看在眼里，她真担心李林红会做出对卓青远有损名格的事。

突然接到卓立松的电话，卓青远没心情接，直接给挂断了。不过刚好暗合卓立松的想法，如果卓青远真接，他还没想好该如何解释。

卓立松给胡春艳写下一张字据，并盖上村委会的章，保证会给她两个孩子分房。直到拿到字条，胡春艳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事情仅过去两天，卓云东强奸胡春艳的事便以燎原之势烧遍卓庄村的每个角落，即使有人想摁也摁不住。

没人在意消息的起源，大家只关心卓云东在办事时有没有想起他的侄子？

强奸两个字，像是一把匕首再次扎进卓小莲的胸口。第一次伤她的是李庆，这次是她的父亲。

父亲做出如此违背人伦的事，彻底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和她母亲一起住进了医院。

回想这段时间以来的各种回避，卓青远终于暗生愧疚，只好抽时间去看望小莲。

在省院住院部，一个院区住着两个病人，何淑芬在楼上，卓小莲在楼下。刘锐看完楼上转楼下，却唯独不见卓品超的踪影。

卓青远刚从电梯出来，恍惚中像是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当他再回头确认时，那人却已不见。

“找什么？我在这边。”

卓小莲恰好从病房出来，撞见卓青远在走廊里四处探望。

“找你呀！病了也不说一声。”

“呸，如果不是生病，估计还是见不到你！”

“我又不是神仙，不需要三叩九拜请愿才能现身。”

“哼……你比神仙更难请。”小莲扭头回了病房。

小莲住的是高级病房，单人套间。刘锐现在有实力让她静心养病，更知道卓青远一定会来，所以一切都安排最好的。

小莲刚进到屋里，反手把房门给关上。如若不是卓青远反应快，非得一头撞在门上。

“我一直不明白，我哥闹离婚，你为什么不阻止？而且到现在为止，你一句话都不说，到底为什么？”

“你在埋怨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你们俩铁哥们，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博士，书读到他们这个份上，已经算到顶了吧？他们从认识到结婚十几年，不论是学识还是婚姻经验都比我丰富，我拿什么指导他们？”

停顿半余分钟，卓青远没有听到动静，他用手指轻轻地推了推门，门缓缓地被打开。他顺着门缝往里面瞅了一眼，小莲背对着门口，立在窗口向外凝视着。

卓青远轻脚缓步地进到病房，悄无声息地与小莲并排地站着。

小莲叹着气，从小到大，不管是他哥成绩多好，人有多乖，但她一直最信服的人还是小飞哥。

如今哥哥闹离婚，家也被拆得鸡零狗碎，然而他却说无能为力。

“你觉得村里的传言会是真的吗？”

“真的！”

“为什么？”

“你爸虽然退休，但余威还在，没人敢随便嚼他的舌根。还有就是，他没在村里闹，说明他心虚。”

卓青远一语中地，他比小莲更了解卓云东。

“你说要是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没有了烦恼?”

“那最好我先跳，哥给你垫背，哥不怕痛。”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卓青远不愿看到小莲困在这个死结里出不来。他让小莲带路，一起去楼上看望何淑芬。

卓青远在医院一直待到下午才离开，他原本想去学校一趟，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卓品超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自己又何必自找没趣。

黄昏时分，卓青远离开医院，他原本想摸黑回到林阳。办公室那边通知他，说老丁明天要到公司来参访，结果他一扭头回了京城去陪妻儿。

以卓青远对老丁的了解，老丁这家伙无利不起早，这个时候他到公司来，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者即是客，卓青远安排方平中先出面接待。

方平中是个中规中矩的人，卓青远给他安排的任务，他也就是按部就班。

“你们公司的体量完全可以上市的，怎么没有选择上市呢？”

老丁冷不丁地冒出一个问题，让方平中竟一时语塞地回答不上来。

“卓总说上市太麻烦了。”

“麻烦？”老丁不置置否地笑了笑，接着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我这人别的不说，面子倒还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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