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英灵神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大厅里只剩下壁炉中绿焰轻微的噼啪声，以及四人之间那股沉重到几乎能压碎骨骼的沉默。

  阿巴顿站在阴影最深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仿佛在抚摸着某种不存在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古老力量。

  “诸位，”他的声音低哑而悠长，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音，“有些秘密，一旦揭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两点幽光，“不过，既然你们已经看到了……那就让这场游戏，早一点进入高潮吧。”

  他念出了一段非常奇怪的咒语，并不属于已知的任何语言。

  三件至宝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灰白光芒。

  光芒交织、融合，在祭坛上方凝聚成两座巨大的虚影神殿——

  左边的神殿上方，悬浮着一块由灰白雾气凝成的牌匾，以古老的西里尔字母刻写着“英灵殿”三个大字。

  整座殿堂仿佛由无数英灵的残影与灵魂碎片拼凑而成，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银灰色调，殿顶悬浮着破碎的星辰，殿柱上缠绕着无数英灵的残影，他们手持武器，目光空洞却杀意凛然；  右边的神殿下方，宽阔的黑色阶梯上以古埃及象形文字镌刻着“亡灵殿”三字。

  整座建筑由亿万亡魂层层堆砌而成，通体漆黑如墨，却又不断有细微的灰白光点在表面游走，像无数幽魂在墙体内呼吸。殿身不断有骷髅、幽灵、僵尸从墙体中爬出又重新融入，像一座活着的坟墓。殿门处，一头巨大的骨龙虚影盘旋，龙首低垂，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鬼火。

  两座神殿一左一右，瞬间镇压整个祭坛。

  空气仿佛被抽空。

  刹那间，四人联合释放的威压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海尔波的脸上布满了沉重的阴云，就连在神秘事务司他必须同时面对谢林和邓布利多时他都未曾试过如此慎重。

  巴巴洛沙的狂笑早已凝固在嘴角，眼里的狂傲早已被惊疑不定取代。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握着魔杖的手指关节发白，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咒骂，却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摩根·勒菲的红唇抿成一条细线，墨绿长袍下的身躯微微绷紧。她那双一向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此刻罕见地闪过一丝动摇。她指尖的暗红业火虚影早已熄灭，像被无形之手掐灭的烛火。

  伏地魔站在最前方，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两座神殿。他的直觉在疯狂示警，像无数冰冷的针同时刺进灵魂深处。那种威胁感如此清晰、如此强烈，甚至让他这个几乎无惧任何存在的黑魔王，都第一次生出“退避”的本能念头。

  “这是什么玩意……？”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雪吞没，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沙哑与凝重。

  两座神殿虚影悬浮在祭坛上空，英灵殿的银灰星辰缓缓旋转，亡灵殿的幽绿鬼火在骨龙眼眶中跳动。它们没有发出任何攻击，却以纯粹的存在感，将四位准魔导师级别的存在牢牢震慑在原地。

  更别说其他三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只可说是惊疑不定，甚至已经萌生退意。

  “这是什么玩意？”伏地魔的直觉在疯狂示警，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两座殿堂对他具备极大的威胁。

  阿巴顿这才缓缓放下抬着的右手。

  英灵殿与亡灵殿并未消失，却稳定地悬浮在空中，如同随时可以降下的裁决。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阿巴顿依旧站在原地，兜帽下的眼睛平静如深潭，没有一丝波动。

  “言峰之事，确实是我们的责任。”阿巴顿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不到一丝感情，“因此，我愿意做出补偿。”

  他顿了顿，目光先落在伏地魔身上：“老魔杖。”

  伏地魔的猩红瞳孔猛地收缩，黑袍下摆无风自动，像被无形的巨手攥紧。

  阿巴顿继续道，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一直在追寻它，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格里戈维奇已被谢林·马尔福提前保护起来，因此你的线索断了很久。”

  伏地魔的呼吸微微一滞，声音低得几乎被风雪吞没：“老魔杖……在谁手里？”

  阿巴顿的兜帽阴影里，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灵魂：“邓布利多。他此刻所持的那根魔杖，正是老魔杖。”

  伏地魔的瞳孔骤然放大，猩红的光芒几乎要溢出眼眶。他的手指在袍袖中缓缓收紧，指节发白，却没有立刻开口。

  阿巴顿没有停顿，继续道：“这个学期，邓布利多将独自带着哈利·波特，满世界地寻找关于你的魂器的线索。他们会离开防御森严的霍格沃兹，对你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伏地魔的眼神渐渐阴沉下来，像一潭被投下石子的死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涌起滔天杀意。

  阿巴顿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精准的刀子：“哈利·波特……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角色。”

  伏地魔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冷笑：“利用？那个男孩？”

  阿巴顿轻轻点头：“邓布利多对他寄予厚望，却也因此让自己被置于危险之中。你若能在他们搜寻魂器的途中设下埋伏……或许能一举两得。”

  伏地魔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隐秘的山洞——那个他亲手设下重重防护、藏着斯莱特林吊坠盒的地方。那里地形险要，魔力紊乱，最适合设下陷阱。

  （邓布利多……哈利……老魔杖……）

  他的手指在袍袖中缓缓摩挲，像在抚摸一件即将到手的至宝。

  （很好……就让他们来找我吧。）

  阿巴顿的目光转向海尔波：“至于你们……北欧那里的冰岛附近有一个少为人知的秘境。”

  海尔波轻轻地闷哼了一声，“你说的是传说中的火神秘境吧？”

  阿巴顿点点头，声音低沉，却像在揭开一卷尘封已久的古卷：“正是它。在上古时代，远古巨人的后裔之一，火焰巨人苏特尔，曾手握古卜莱仙火，几乎无人能制，在北欧掀起了巨大的破坏。最终，整个北欧魔法界付出了惨重代价，许多巫师牺牲，才由古代巫师们与北欧雪地精灵联手，将其封印其中。至于封印的钥匙，则由德姆斯特朗历代校长世代掌管。”

  摩根·勒菲的红唇微微张开，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你掌握了钥匙？”

  阿巴顿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抬起了右手。

  英灵殿虚影的前方，从地底缓缓地升起七副金边黑棺。

  第一副棺木缓缓开启，一道身影从中踏出。

  他身披暗金色战袍，胸前绣着德姆斯特朗的双头鹰徽记，面容苍白而英武，眼神却带着千年沉睡后的冷漠与杀意。长发如墨，腰间佩着一柄古旧的双手巨剑，剑鞘上刻满北欧符文。

  “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德姆斯特朗的第二任校长——哈方·蒙特先生。”

  哈方·蒙特，与摩根勒菲差不多一个时代的人物，在那个时代以崇尚黑魔法与战斗魔法而闻名。

  他的出现让空气瞬间凝固。

  哈方·蒙特贵为德姆斯特朗的校长，至少也有大魔导师的实力，而且那个时代的战斗法师和今时今日的战斗法师相比，其含金量不可同日而语。

  最重要的是，如果只是哈方·蒙特一人，那还不算太可怕，但他们几人心里很清楚，英灵殿前面可是摆放了七具棺木，那意味着这样的战力至少还有六名。至于另外一座亡灵殿又有什么样的力量，那基本上是想都不敢去想。

  哈方·蒙特目光扫过四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微微颔首，向阿巴顿行了一礼，像一个忠诚的骑士向国王致敬。

  阿巴顿声音平静：“哈方懂得解开封印的方法。”

  他看向海尔波与摩根·勒菲：“我可以派他与摩根一起前往北欧，联手解开苏特尔的封印。”

  巴巴洛沙倒吸一口冷气，阿巴顿的诚意显然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阿巴顿继续道：“苏特尔一旦苏醒，其破坏力足以让全球巫师政权无法置之不理。欧洲诸国的魔法部、北美魔法国会、甚至亚洲的隐秘势力，都将被迫调集力量前往封印之地。”

  他的声音像冰冷的预言：“届时，霍格沃兹的守卫力量将被极大分散。你们攻打城堡的难度……将降低到最低。”

  “据我所知，眠龙社还有不少盟友在北欧、德国和法国，”海尔波幽深的瞳眸中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盟友有事，他恐怕也得被迫抽调出人手前去支援，这样一来，就可以把他们的力量牵制在那里。”

  伏地魔的猩红瞳孔里，杀意与兴奋交织成一片，有了苏特尔这个恐怖巨兽吸引注意力，他又可以放开手脚，在英伦地界大肆展开他的恐怖活动，顺便以夺魂咒招揽更多人手。

  巴巴洛沙咧嘴一笑，声音沙哑而狂热：“好……太好了。”

  摩根·勒菲的红唇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意，声音柔和却带着致命的甜腻：“死神教会……果然慷慨。”

  阿巴顿兜帽下的眼睛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只是轻轻抬手。

  哈方·蒙特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捧剑，声音低沉而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响：“遵命，教主。”

  阿巴顿看向四人：“补偿……到此为止。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了。”

  风雪呼啸。

  祭坛上的灰白光芒渐渐黯淡。

  阿巴顿的身影重新融入黑色圆环，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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