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4)
陆希泽一直监视着她,怀疑她对他兄长图谋不轨,小到吃食,大到行针、按摩,动不动就来个突袭,非要两人争锋相对地互怼两句,才肯罢休。
她还记得他说得最后一句话。
那眼神意味深长,活像冰凉的蛇将人缠住一样,瘆得人头皮发麻,他说:“思想是迂腐了些,脑子却不算摆设,没那么容易丢了性命。”
她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但在这之后,他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一消失就是半个月。
没回府邸一趟,也没去司令部。
这半个月,夏漾漾一直勤勤恳恳地照顾陆少淮。
白白胖胖不说,至少脸上肉眼可见地多了几两肉,肤色也不再是黯淡的蜡黄了。
西医中医都啧啧称奇,不仅为夫人对少帅的无微不至所感动,更赞叹说“简直医学奇迹”,照这个势头下去,大少爷醒过来也不是全无可能。
夏漾漾面上跟医生一起激动高兴,心里吐槽声都要震天响了。
他喝的每一份药里都掺了系统商城兑换的高能量营养液,能不好转么。
就是可惜了,她本来想借着陆少淮身体好转,拉一波攻略对象好感来着。
这天,夏漾漾照往常一样,一边煮着药,一边丧气摇头,外头的家丁突然火急火燎地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物什。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有……有您的信!!”家丁跑得急,险些在跨门槛的时候摔倒。
夏漾漾赶忙扶住了他:“别着急,小心着点儿,这是什么事,慢慢说。”
家丁满头大汗,说话也变得不利索:“大少奶奶,这是从您江南老家送来的信,那送信的老奴……把,把信送到陆府门口就咽了气。”
说着,他把信递到了她面前。
这信上的有明显的血迹,信封上写着“爱女漾漾亲启”,根据原身的记忆,字迹是原身父亲夏昌无疑。
她连忙拆开信件,信中内容寥寥数语,只大致一扫,就让人两眼发黑——
[漾漾吾儿:
外贼犯境,家宅尽毁。你母亲与幼弟已殁于兵祸,为父身负重伤,恐不久人世。陆家世交,可信。切莫返乡,切记、切记
父
夏昌
绝笔]
自大少奶奶嫁入府中以来,沉稳持重、体恤下人,从未露出过任何失态模样,可看完信件后,竟把药都扔在那儿,神情恍惚地跑回房间,打包了一袋薄得可怜的行李,径直离府而去。
没有禀给大夫人,没叫帮手,也没牵马匹,连陪嫁最贵重的金银首饰都搁置在原处。
她招呼到一辆黄包车,给足了银子,只道“越快越好”,直奔出城的城门。
坐在黄包车里,怀揣着父亲的亲笔信,她脸色愈来愈白,白的吓人。
夏漾漾捂着脑袋:[哎呦,统子我不行了,我的头怎么这么晕啊,心脏快要蹦出来了,身体都不受控制了,怎么回事儿啊这是。]
系统嘎吱嘎吱吃着薯片:[是原身残存的意念,这具身体是不肯自侮下嫁、服毒自杀,你本来刚接手这具身体就没多久,看到这样冲击性的信息,自然就一时不受控制了。]
离陆府越远,夏漾漾的头就越疼。
适逢天上飘起牛毛细雨,来去行人匆匆,满城里像是蒙了纱。
她朝前方的车夫伸出一只手,试图喊应车夫,让他调头回去。
突然间——
系统:[不好!]
“啪!”得一声枪响。
车身毫无征兆地朝一侧栽去。
本就急着避雨的行人,顿时惊叫逃窜,乱作一团。
不知道哪个方向的男声高喊了一句:“快上!抓住陆府的大少奶奶,要活的!!”
夏漾漾淋着雨狼狈地从黄包车下爬出来,无处可躲,只得蜷缩在车子后侧。
“啪!”“啪!”
几道子弹溅着火光,穿透铁板,从她脸侧擦过。
她眼瞳倏地一颤。
夏漾漾:[快!买个能防子弹的保护罩!]
正当此刻,她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车夫猛地拔地而起,从腰间抽出手枪,旋身对着几个方向就是一阵精准地射击。
那魁梧的身形、细窄的劲腰,哪儿是什么车夫,分明是——
罩着汗巾,头戴斗笠的男人蓦然低头。
那一双漆黑的、燃着盎然围猎趣味的狭长凤眸正撞上她的视线。
陆希泽?!
他一把攥住这“上好诱饵”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扔。
本以为会摔在冰凉的地面上,没想到是前来接应的士兵的胸膛。
她杏眸睁圆,其中全是不敢置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数十名伪装成百姓的士兵从不同方向涌出,朝着刚刚袭击的方向追去。
士兵们被分散开。
陆希泽视线在触及某个角落时,突然划过一丝狠戾。
斗笠被随手扔在雨里,他头也不回地追过去,道:“今日大少奶奶立了头功,带她回司令部,好生伺候,暖暖身子。”
*
等夏漾漾泡了热水澡,重新抢占回这具身体的主动权,再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出来时,陆希泽早已经将捉拿的犯人押回来了。
“不是我…我我我这次的任务只有夏家那个格格,陆少淮的死,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啊啊啊啊!!”
绣鞋刚踏出偏房半步,房内的竭力求饶声戛然而止。
一道喷溅状的热血洒到面前。
鲜红刺目,离她鞋尖前,堪堪三寸之距。
夏漾漾身子摇晃了一下,扶住房门才没摔倒。
她掀起眼帘朝前看去。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那非人到需要打马赛克的血腥画面吓到,巴掌大的小脸儿“唰”一下惨白。
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
她捂住口鼻转头就要走,却被身后两个士兵强硬地挡住去路。
“少帅正在审人,大少奶奶不能走。”
她白着脸调回身,盯向前方,那个坐在高座上、正在用一块白绢慢条斯理擦拭手指的男人,声音发颤:“陆希泽……你审你的人,关我什么事?”
昏黄灯光下,他侧脸的线条俊朗凌厉,几缕半干的黑发,搭在额前。
他转过身,军装外套敞着,里面有些皱的衬衣,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
方才一刀断人脖子的兴奋尚未完全褪去,混合成一种近乎诡异的冷血,扫过来:“怎么不关长嫂的事?枪袭发生时,长嫂不也在现场么,您火急火燎地要出城,却不带陆府家丁一人,是要背着我哥去做何事啊?”
他竟然还敢提起这个。
难道不是他利用了她那封家书,引诱她出城的吗?如若不然,他怎么会屈尊降贵去做黄包车夫,还提前布下那样一个守株待兔的局。
父母亡故的悲恸与被利用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双目通红:“混账东西,你还有脸审我?不是你利用我父母家人的惨事做饵?”
“做饵……”陆希泽将擦手的白绢随手扔在染血的刑具上,“我不喜欢这个说法。”
设的陷阱钓到了大鱼,他这会儿心情似乎很好。
他站起来,军靴踏过暗红湿滑的地面,停到她面前。
宽大身形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笼罩。
“若不是本少帅,夏家那送信的老奴早死在城外几十里开外的赭县了,长嫂哪儿还有机会见到父亲的绝笔信?”
“……”
“你得知消息本就是要出城的,帮我一个小忙不是顺手的事儿么?再说,你我合力捉住了刺杀兄长的凶犯,长嫂该高兴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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