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传奇战神的传说

“你来晚了。”周通参谋长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惋惜，“也不知道那丫头受了什么刺激，前几个月打好报告，收拾行装，一声不吭就回去读书深造了。说是要攻读研究生，还是国防大学的研究生。走之前，她到我这里辞行，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倒是亮得吓人。她说，下次回来，至少得是国防大学的研究生学历，肩膀上怎么也得扛上少校的衔儿，反正……”

他顿了顿，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向陈鹤，语气里满是好奇和不解，“反正‘不能比那个绿茶差’。我说陈鹤，苗苗这丫头，性子拧巴我知道，但她嘴里的‘那个绿茶’，指的是谁啊？应该……不可能是指龙小云吧？”

陈鹤闻言，额角肉眼不可见地滑下一滴冷汗，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那个总喜欢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裙子，用最温柔无害的表情说出最“吓人”的话，被他私下里戏称为“小绿茶”的军医苗苗，居然……被刺激到了这种地步？一声不响杀回去考研？还是国防大学？这志向……这攀比心……还真是符合她那一贯“表里不一”、“暗搓搓较劲”的风格。

他面上不动声色，干咳一声，含糊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她对自己的职业规划有了新的想法吧。她还……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周通摸着下巴回忆：“走之前？在我这儿倒是没多说，就那几句狠话。不过，有一次我去医院那边办事，好像远远看到她一个人站在训练场边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来着，声音不大，我也没听全。”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嘀咕什么‘学历不能输’、‘专业要过硬’、‘以后……以后找他……研究生……’？哎，断断续续的，我也没太在意。她那是自言自语，可不是跟我说的。”

听到“以后找他研究生”这几个字，陈鹤整个人都愣了一瞬，随即心底涌起一股哭笑不得的荒谬感。这丫头……这“小绿茶”，临走前还不忘“绿”自己一下？这话听起来歧义可太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什么学术上的约定呢。

她这是给自己立flag，还是纯粹为了气人，或者……两者皆有？

算了，陈鹤赶紧把这个危险的话题从脑海里甩出去。再谈下去，以参谋长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恐怕真得怀疑自己跟苗苗之间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关系了，不然怎么一回来就追着问个不停？

“咳，参谋长，咱们不说她了。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  陈鹤迅速转移话题，“对了，司令员在吗？我当年答应过他，等我出息了，回来一定好好请他喝顿酒。这次回来，正好兑现诺言。”

周通摆摆手，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那你来得可不巧。老高前几天刚去总部开会了，是个重要的年度述职和战略研讨会，估计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你今天晚上就别急着去猛虎团报道了，先在司令部招待所住下。晚上，我请你！你小子现在可是从咱们藏区走出去的、最耀眼的那颗星，最优秀的士兵！我这个当参谋长的，与有荣焉，必须给你接风！”

“行！那就听参谋长的安排！”  陈鹤爽快地答应下来。

因为这位“最优秀士兵”的归来和探望，周通显得格外高兴，破天荒地拉着陈鹤去了司令部的小食堂后面，一间平时用来招待特别重要内部客人的小包厢。他神秘兮兮地从自己办公室的柜子深处摸出两瓶泸州老窖，瓶身上都落了一层薄灰。“这酒还是猛虎团的老康，康雷那小子前年送我的，一直没舍得喝，光收藏着看了。今天，为你破例，咱们好好喝几杯！”  周通说得豪气，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参谋长平日里律己极严，鲜少沾酒，更别说在非正式宴请场合畅饮了。今天，算是为陈鹤彻底“破戒”了。

司令部里一些消息灵通的军官，听说参谋长居然在小食堂摆酒请客，都惊讶不已。等到他们“偶然”路过，或者借着送文件的机会瞥一眼，发现陪着参谋长对饮的竟然是陈鹤时，那份惊讶就变成了释然，随即又化为更深的感慨。

“原来是陈鹤回来了……”

“难怪参谋长破例了……”

而当他们的注意力真正落在陈鹤身上，看清他肩章上那两颗熠熠生辉的将星（大校），以及他身后如同铁塔般矗立、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警卫员张玉林时，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样的惊叹：

“卧槽！！！”

“大校了？！这才多久？！”

“还配了私人警卫员？！这架势……”

“怪不得……怪不得参谋长都亲自作陪，破戒喝酒……完全理解！太理解了！”

这位曾经在藏区新兵连就闹出偌大动静、一路传奇不断的兵，如今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众人望向陈鹤的目光，充满了震撼、钦佩，还有一丝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这一顿酒，喝得宾主尽欢，也喝得周通彻底放开了平日里严肃的架子。等到第二天上午，周通因为宿醉，头疼得厉害，实在无法亲自陪同了，但他还是坚持安排了自己的专车和司机，务必要将陈鹤安全、体面地送回他曾经的娘家——猛虎独立团。

车子驶向猛虎团的路上，陈鹤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高原景致，心潮微微起伏。

而猛虎团这边，团长康雷早已收到了司令部周参谋长的亲自通知。他不敢怠慢，立刻下令，让团部相关部门简单而郑重地布置了一下欢迎仪式。虽然陈鹤如今军衔比他高，但毕竟是老部下回家，于公于私，都必须体现出足够的重视和情谊。

团部门口，一些被召集过来的军官列队等候。一位少校看着这阵仗，忍不住小声问康雷：“团长，今天这是来了什么大首长视察？需要这么隆重吗？连李苗连长都特意叫过来了。”  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似乎有些不耐烦的三连连长李苗。迎接首长，通常团领导出面就够了，特意叫一个主力连长过来，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康雷背着手，望着来路，脸上带着一种复杂又自豪的笑容，他卖了个关子：“不是什么总部下来的大首长视察。但是，未来的他，肯定是！现在嘛……可以说是如日中天，风头正劲。咱们藏区的骄傲，回来看看娘家。”

旁边的李苗确实一肚子疑惑加不爽。他手头连队训练任务正紧，被突然叫来列队迎接，实在觉得浪费时间。他拧着眉头，语气有点冲：“团长，到底是谁啊？神神秘秘的。要是我认识的，您直接说不就行了？我这忙着呢！”

“少废话！”  康雷眼睛一瞪，“人来了你不就知道了？给我站好了！别给我猛虎团丢人！”

李苗被训了一句，不敢再吭声，但脸上还是写满了不情愿和火气，心里嘀咕着到底是哪路神仙，能让团长这么重视，还非得拉上自己。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只见道路尽头，一辆挂着藏区司令部牌照、车型颇为低调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高级首长配置的黑色轿车，平稳地驶了过来。

“卧槽！”  李苗眼尖，首先低呼出声，“这不是……这不是周参谋长的专车吗？参谋长亲自来咱们团视察了？团长，您这……您这阵仗是不是还是小了点？”  他心想，要是司令部的少将参谋长亲临，那绝对是大事，可看团长这安排，虽然隆重但也不至于让参谋长觉得怠慢，反而团长刚才那口气，好像来人比参谋长还……牛逼？这怎么可能？团长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飘了？

就在李苗满心以为团长“飘得不行”的时候，车子稳稳停在了团部门口。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却不是预料中周参谋长那威严的身影，而是一个年轻挺拔、穿着笔挺常服的身影。

当李苗看清那人的脸时，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是他！

那个让他心情无比复杂、曾经麾下最让他骄傲也最让他头疼的兵！那个让他女儿芳心暗许、却又黯然神伤、最终选择远走他乡继续深造的小子！

陈鹤！这小子居然回来了？！

“这小子……这小子……”  李苗下意识地磨了磨后槽牙，心头五味杂陈，爱恨交织，那是一种老连长看到曾经最捣蛋也最出息的老兵荣归故里时，特有的复杂情感。

陈鹤下车，整理了一下军容，目光扫过眼前熟悉又亲切的面孔，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挺胸抬头，快步上前，在康雷和李苗面前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清晰：“康团长好！李连长好！各位老领导，好久不见了！”

敬礼的瞬间，在藏区当兵岁月里的点点滴滴——新兵连的磨砺、训练场的汗水、演习场的硝烟、还有那些青春的悸动与烦恼……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随着这两张熟悉面孔的出现，变得格外鲜活。

李苗还在震惊中没完全回过神，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陈鹤的肩膀上。那两颗明晃晃的将星，在高原明亮的阳光下，几乎要闪瞎他的眼！

“陈鹤？你小子……大校军衔了？！”  李苗终究是没忍住，惊呼出声，甚至还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看花了眼。他记得最后一次听说陈鹤的消息，这小子还是少校吧？这才过去多久？一年？大半年？就连跳两级，晋升大校了？！这……这晋升速度，简直离了大谱！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陈鹤回来了？卧槽！真是他！当代战神啊！”

“没错！就是他！那些传奇故事的主角！一等功听说立了好几个，跟吃饭喝水似的！”

“差点忘了，这位战神可是从咱们藏区、从咱们猛虎团走出去的！他这是功成名就，回娘家部队来看看了！”

“看看这排场！司令部参谋长的专车送来的！旁边还跟着警卫员！这面子，太大了！”

“废话！没看见那警卫员？太阳穴鼓着，眼神跟刀子似的，绝对是个高手！能配私人警卫员，这待遇……”

周围的军官和战士们也终于认出了陈鹤，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和议论。如今在藏区，乃至在全军，陈鹤的名字和事迹早已传开，被誉为“当代战神”。

他的传奇经历，他的彪炳战功，还有他那颇具浪漫色彩的情感故事，追到女首长、让多位优秀女军人倾心、包括草原上最美的姑娘，都让他成为了一个活着的传奇。此刻，这个传奇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还是以这样一种“衣锦还乡”的姿态，怎能不让人激动？

康雷还礼后，看着眼前英姿勃发、肩扛大校军衔的陈鹤，心中感慨万千。他本来想像过去一样，伸手拍拍陈鹤的肩膀，说一句“好小子！”，可手抬到一半，看到那比自己还高的军衔，再瞥一眼陈鹤身后那个如同门神般、眼神警惕扫视四周的张玉林，那股子长辈拍晚辈的随意感，终究是没能完全释放出来。

他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却充满了自豪：“不错！好小子！大校了！超过老子了！”

这句话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时光流逝、后浪推前浪的淡淡怅惘。

当然，康团看着陈鹤的眼光，是来自你内心的佩服。

“你怎么有时间回来老部队了？”

看到康团愣在哪里，李苗倒是虎虎生风过来了，直接大大咧咧拥抱陈鹤，完全不当他是什么大校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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