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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廖铭禹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语气不咸不淡:「我只想说,我们远征军的职责也已完成,剩下的弟兄大多来自云南、四川,他们大部分只想回家与亲人团聚,至于其他的,恐怕提不起半分兴趣。」

「国家有难,军人当以国家利益为重。」虞啸卿接口道:「廖兄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退缩吧?」

孙立人皱眉:「虞军长,话不是这么说的。八年抗战,将士们出生入死,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了和平,谁不想回家看看父母妻儿?又要再兴兵事,有多少人愿意?」

「孙将军此言差矣……」沈处长推了推眼镜,脸色变得巨难看。

让你来劝人的,怎么反倒跟我较劲了?

「国家尚未真正统一,何谈和平?北方那帮人在东北、华北攻城略地,若不及早制止,必将酿成大患。届时战火重燃,百姓遭殃,谁又能独善其身?」

「战火难道不是你们一直想点燃的吗?」孙立人毫不退让,处处针锋相对。

沈处长心里那个气啊,他后悔了,后悔在重庆时没把他按住,后悔让这家伙跟著来滇西,妈的,就该让委员长把你卸了兵权软禁到死!

廖铭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沈处长,算算日子,我在滇西和缅甸打了四年仗,见过太多死亡。日本人的子弹打死过我的弟兄,疟疾和饥饿带走过更多。我们远征异域,为的是保卫国家,不是自相残杀。」

「这不是自相残杀,这是统一国家!」虞啸卿提高了声音:「廖铭禹,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党国的将领,当服从领袖的命令!」

「我的身份?」

廖铭禹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我首先是一个华夏人,然后才是军人。我参军是为了抵御外侮,不是为了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群山:「我在缅甸见过英国人如何对待殖民地人民,见过日本人如何屠杀无辜百姓。我们华夏人,不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同胞。不论他们信奉什么主义,穿著什么颜色的军装,他们首先都是中国人。」

宋希濂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铭禹,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国家统一,是当务之急。」

「宋长官,」廖铭禹转身,眼中闪著光:「什么是国家统一?是用枪炮强迫所有人接受一个政府,还是在平等协商基础上建立真正的联合政府?我在缅甸时,见过各少数民族如何与英国人抗争,他们最痛恨的就是强加给他们的『统一』。」

沈处长脸色一变:「廖长官,你这是在质疑国府的政策?军人的职责是捍卫政府,消除一切威胁。委员长和政府的决策,自有深谋远虑。况且,这个问题非单纯内战,乃主义之争,关乎国体根本。」

「我只说事实。」廖铭禹毫不退缩:「抗战八年,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工商业凋零。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战争,而是休养生息!是重建家园!是让那些失去儿子的母亲,失去丈夫的妻子,失去父亲的孩子,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

孙立人也站了起来:「说得对!我新一军去印度之前在缅甸伤亡过半,活下来的弟兄们,有多少人缺胳膊少腿?他们用鲜血换来了胜利,现在难道还要他们用生命去参加一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战争吗?」

沈处长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裂开缝隙,露出底下冰冷的铁质:「孙将军,此言……恐怕不仅辜负党国厚望,也置自身于险地。拥兵不前,抗命不尊,这是什么性质,二位想必清楚。」

「扶民兄,注意你的立场,有些事不是我们军人该思考的。」宋希濂忍不住提醒道。孙立人在国党内部的人缘一直不太好,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孤傲的性格和政治立场上。

虞啸卿冷笑:「廖铭禹,你也是黄埔出身,应当知道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天职是保家卫国,不是为了一党之私屠杀同胞!」廖铭禹的声音陡然提高:「我在缅甸时,见过他们的游击队,他们也在打日本人,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现在日本投降了,就要调转枪口打昨天的战友?这是什么道理?」

宋希濂深吸一口气,试图做著最后的努力:「铭禹,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政治是复杂的,有时候逼著我们不得不做出艰难的选择。其实你若能率部回国,不仅能获得高位厚禄,还能为国家统一做出贡献,青史留名。」

作为过来人他很清楚政治漩涡的恐怖,早年自己也加入过共产党,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在立场、前途和意识形态中做出选择,手下更是沾染了许多同胞的鲜血。

可在内心深处,宋希濂还是很感激老蒋的知遇之恩,一直以来唯命是从忠心耿耿,这也是他鹰犬将军称呼的由来,所以即便心里认同廖铭禹的想法,但立场始终没变,永远都是从国党的利益出发。

「青史留名?呵…」

廖铭禹冷笑连连,态度坚决又略带惋惜道:「宋长官,我尊敬你,也承你昔日的恩情,但如果青史留名需要用同胞的鲜血来书写,我宁可不要这样的虚名。」

「我是不会回国参加内战的。我会留在缅甸,保护那些不愿意卷入战争的弟兄和百姓。」

沈处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好话歹话都讲了,可这人还是油盐不进,看来已经彻底没有拉拢的必要了。

他朝门口的随从递了个眼色,同时隐藏在桌下的手掌微微虚按,那随从立即会意,默不作声的退出了房间。

「廖铭禹!你这是叛国!」

眼看局面陷入沉默,虞啸卿突然拍案而起:「谁人不知你在缅甸的经营,如今还搞了个南洋民主联盟想把手伸向马来西亚,妄想脱离国党掌控,这就是妥妥的军阀主义!」

「说到这件事,委员长与美英盟友国家的总统都有极大的意见,再怎么说你们远征军也是代表著华夏,西方对此不止一次向委员长施压,要求停止这一搅动区域稳定的行为。」

沈处长阴恻恻的盯著对方,同时在心里盘算著待会怎么收场。

「呵呵,南洋民主联盟是南洋华人为了争取民族生存权利自发组织的革命联盟,关我远征军什么事?我只是出于同胞情义帮助他们维持当地局面稳定而已。」廖铭禹抿了口茶,无所谓的讲道。

「一派胡言!据悉马来西亚临时政府上下全是你的人,这还与你无关?而且你在年初屯兵十数万至缅北边境,驻扎营地一度划到我的防区内,如此行径又作何解释?」

「所以你能奈我何?」

廖铭禹不怒反笑,大有一副看跳梁小丑的模样:「你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问我要解释。」

「你……」虞啸卿一时语塞,那张脸憋得涨红。

还真是,他除了吼两句过过嘴瘾还真拿对方没有丝毫办法,典型的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

「我直说吧虞啸卿,就你那点小心思,是上不了台面的。」

绕来绕去廖铭禹也烦了,既然已经撕破脸就没必要再客气:「滇西这块地,我要想取…你71军拦不住,我不是日本人,不会和你隔著怒江玩对峙,用不到半个月我就能把你们整条防线冲烂,一个月之内就能直取昆明,你们谁也阻止不了。」

「够了!」宋希濂厉声呵斥道,再说下去就该剑拔弩张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廖铭禹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庞,又瞥过沈处长镜片后闪烁不定的目光,最后落在虞啸卿那混杂著忠诚与迷茫的年轻面孔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微地,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叹得如此之轻,却又如此之重,仿佛压著八年烽火,万里河山。

廖铭禹说的是事实,如今他在缅甸的实力之强,除非重庆政府举全国之力应对,否则根本看不到半分胜算,而一旦开战无异于自掘坟墓。

不,哪怕老蒋真敢打也赢不了,光凭对方那几十万全副武装的精锐,强大的后勤保障做支撑,数量庞大的机械化部队以及空军,看看日本南方军的下场就知道了。

而北方的问题尾大不掉,要是再与远征军兵戎相见,等于让华夏陷入无休止的战火漩涡。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落针可闻。

只见廖铭禹站起身,环视屋内众人,声音缓了下来,却更加坚定,像锤子敲打在铁砧上:「各位,今天我之所以到这,不是为了和你们争论是非对错,更不是来展示武力威慑。」

「我把话放在这里。我部将士,将继续驻扎缅甸,协助维持当地秩序,护卫侨胞。我们不会主动跨过国境一步,更不会参加任何一场同胞相伐的战争,除非是回家种田,葬在祖坟。

所以沈处长,还望转告委员长,放弃那没意义的幻想,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这不是一句空话,这是我廖铭禹,和千千万万不愿再见血染神州袍泽的底线。谁要来逼我们拿起枪对著自己人,那就先想想将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语毕,满堂死寂。

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虞啸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廖铭禹那凌厉而决绝的目光下,哑了火。

宋希濂闭了一下眼睛,仿佛在消化这惊心动魄的宣言。只有孙立人,胸膛起伏,望向廖铭禹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与共勉。

只有沈处长脸色铁青,手指微微发抖,那精心准备的威逼利诱,在廖铭禹这堵用鲜血和信念铸成的墙壁前,撞得粉碎。

「如果廖长官执意如此……那就休怪我等强行请你去重庆做客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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