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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雨中的白鹭仓,真情流露


“嗤——”

剧烈的白烟腾空而起,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在空中翻滚。伴随着密集的泡沫破裂声,仿佛无数个小小的气泡在瞬间破灭。那股原本控制人心智的甜腻香气,

瞬间被这股霸道的酸味冲得支离破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瑶的动作猛地一滞。她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身体软绵绵地晃了晃。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迷茫,仿佛迷失在黑暗中的羔羊。

紧接着,是剧烈的生理性呕吐,她弯下腰,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往外涌,酸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大脑里构建的“碱味=杀戮”的反射弧,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酸性刺激彻底打乱了。她就像一台突然死机的机器,失去了所有的指令和控制。

——她不是解控,是系统过载。

“咳咳咳!”

高台上的张启也被这股冲天而起的醋酸气熏得眼泪直流。他的眼睛被刺激得通红,不停地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但他反应极快,厉声喝道:“即便破了香阵又如何!下面全是……”

话音未落,卫渊身后的阴影里,一辆不起眼的独轮车被推了出来。

车轮在泥泞的地面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铁头这老实巴交的工匠,此刻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严谨。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车把,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

他按照卫渊三日前亲绘的《盘蛇谷风道压强图》与《碱尘悬浮阈值对照表》,将车上早已配比好的几大包灰色粉末,用力甩进了正在喷烟的博山炉底部的进气口,以及周围几处正在阴燃的火堆里。

那是过量的硝石粉和硫磺块,按11:3.2:1.8的摩尔比精确混合——误差不超过±0.05克。每一包粉末,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带着毁灭的气息。

“轰!”

不是爆炸,而是剧烈的爆燃。火焰如一条火龙,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大量的氧气在一瞬间被耗尽,紧接着产生了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

原本用来扩散香气的风道,此刻变成了输送毒气的喉管,那毒气,如黑色的潮水,迅速蔓延。

那个位置,正是张启站立的高台下方。毒气顺着高台往上爬,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想要抓住张启。

“咳……咳咳……你……”

张启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那种肺部空气被抽空、又吸入滚烫硫磺烟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高台上栽了下来。“扑通”一声,摔在了厚厚的草灰堆里。虽然没死,但半条命也没了,他躺在那里,身体不停地抽搐,嘴里吐着白沫。

此时,李瑶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歪就要倒在满是强酸泡沫的泥水里。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泥土和呕吐物,狼狈不堪。

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她。卫渊的手,有力而温暖,像一座坚固的堡垒。

他看着怀里这张苍白的小脸,眼神里最后那一点温存迅速冷却,凝结成一种名为“权衡”的坚冰。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皮肤的冰冷和颤抖。

他伸手探进李瑶的怀里,摸出了一张被体温焐热的羊皮纸。那羊皮纸,柔软而光滑,带着她的体温。

那是三年前,卫渊为了哄她开心,亲手写的“免死契”。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

带着他当年的豪情和宠溺。上面写着,无论这丫头闯多大的祸,哪怕烧了房子,只要不是叛国,世子爷都保她不死。

那是卫渊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流露出真性情的证明,像一颗璀璨的星星,在黑暗中闪烁。

“刺啦。”

火折子亮起,微弱的火光在雨中摇曳。卫渊面无表情地将那张羊皮纸凑到了火苗上。

羊皮卷曲、焦黑,散发出一股焦臭味,像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在火焰中消逝。

“把她带下去。”卫渊随手将烧了一半的契约扔在地上,一脚踩灭,那动作,

干脆而决绝。“送到北边的庄子上,入贱籍,终身劳作,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没有杀她,但也断了她所有的后路。从今往后,世子身边再无那个偷吃桂花糕的丫鬟,只有一个戴罪的官奴。

卫渊余光扫过左侧塌方口——三秒前那里还空无一人。塌方口的泥土松散,雨水不断地冲刷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塌方口阴影一颤,林婉已至张启身后。她浑身湿透,发梢还在滴着黑水,每一滴水落下,都在地上溅起一个小小的泥坑。

她是从废弃的排水渠里潜进来的,身上带着一股腐烂的淤泥味,那味道,刺鼻而难闻。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出手的狠辣。

不等张启惨叫出声,一只沾满泥浆的战靴狠狠踩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张启的手腕,瞬间变形,像一根折断的树枝。

林婉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捏住了他的下颚,手指如铁钳一般,用力一卸。下巴脱臼,毒囊没法咬碎,张启的嘴巴大张着,像一条离水的鱼。

张启绝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他的身体在地上扭动着,像一只被困的野兽。

随着他的挣扎,一本薄薄的册子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那册子,封面没有字,在泥水中显得格外不起眼。

但卫渊认得。那是《策论初稿》。两年前,他和张启彻夜长谈,

从改土归流聊到商业富国,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们一起斟酌出来的。那时候的他们,满怀壮志,以为可以改变世界。

卫渊弯下腰,捡起那本册子。纸张有些发黄,页脚被磨起了毛边,像老人粗糙的皮肤,显然被人经常翻看。

张启停止了挣扎,死死地盯着卫渊手中的册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竟然闪过一丝名为“知己”的复杂光芒。也许在他扭曲的逻辑里,虽然背叛了卫渊,但这本承载着他们共同理想的册子,依然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卫渊翻了两页,看着上面熟悉的批注,那是他曾经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刻满了回忆。

然后,他在张启惊恐的目光中,随手一扬。

册子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地落入了不远处那个尚未干涸的废碱液池里。

“滋滋滋……”强碱液迅速浸透了纸张,墨迹晕开,那些关于家国天下的宏伟构想,在翻滚的泡沫中迅速化为一团无法辨认的黑泥。

“那是……”张启拼命想要说话,却因为下巴脱臼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他的身体在地上挣扎着,双手不停地挥舞,想要抓住那已经消失的回忆。

“时代变了,张先生。”

卫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连看都没再看那池子一眼,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咱们以前写的那些东西,太慢,太软。既然你要玩绝的,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路。”

他转过身,背对着满地狼藉和被生擒的对手,目光投向了遥远的白鹭仓方向。

那里,大火应该已经熄灭了,只留下一片废墟,在雨中冒着青烟。

所有的账册,所有的底牌,看似都已化为灰烬。孙和应该已经在弹冠相庆,等着看卫渊拿不出账本时的绝望表情。

卫渊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极冷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把冰冷的刀,在雨中闪烁着寒光。

烧得好啊。烧得干干净净,那才是最大的“证据”。

“走吧。”

沈铁头默然上前,他的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泥水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他将张启拖向碱液池边缘——那里的淤泥,足以让一个废人再沉三天。

张启的身体在淤泥中挣扎着,越陷越深,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回白鹭仓,去看看咱们那位钦差大人的嘴脸。”卫渊的声音,在雨中回荡,带着一丝决绝,一丝嘲讽。

他迈开脚步,向着白鹭仓的方向走去,身影在雨中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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