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2章 他们急了
送信的士兵喘着气。
“我还看见黑船的影子在黑风口附近晃，洋人的教官也在，正给三家的士兵讲课，黑板上画的是火营的布防图！”
林凡突然笑了，往桃树上摘了个熟桃，咬了一大口。
“他们急了。”
“越急越容易露马脚。”
他往小水手里塞了个陶罐。
“去，把这个送到王司令那儿，让他按老规矩，往黑风口的水里撒。”
陶罐里是桃树汁和盐巴的混合物，是火营的信号弹，撒进水里会发出淡蓝色的光，只有用特殊的镜片才能看见。
小水揣着陶罐刚走，火灵儿就凑过来。
“你想让王司令帮忙？他那点兵力，怕是不够看。”
“不是让他帮忙打仗。”
林凡望着中游的方向，那里的炊烟比往常浓了些。
“是让他看着，哪家军阀的兵动了，哪家没动，真正想反的，只有张、李、赵，剩下的不过是墙头草，咱们得把草留着。”
夜里，黑风口的水面上果然泛起淡蓝色的光，像条发光的蛇，蜿蜒着往上游来。
王司令派来的人每隔一个时辰就报一次信。
张军阀的队伍动了，带着三门炮。
李军阀的骑兵出了营，往黑风口集结。
赵军阀的船队在河面游弋，堵住了水路。
“来了个满堂彩。”
林凡往火营的炮楼上指。
“让弟兄们把灯笼都点上，越亮越好。”
瞬间，火营的灯笼全亮了，从瞭望塔到栅栏门，连成一片光海，把周围的雾都照得发白。
河面上的黑船看见光，突然熄灭了引擎，像只受惊的乌龟，往雾更深的地方缩了缩。
“他们在等咱们慌。”
林凡看着远处河面，敌人越来越近。
“可咱们越镇定，他们越摸不透。”
火灵儿突然指着河面，淡蓝色的光突然变亮，在黑风口的位置炸开一朵花。
这是王司令的信号，说三家军阀已经开始部署，洋人的教官就在指挥台里。
“动手吗？”
她握紧了枪。
林凡摇了摇头。
“再等等。”
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接着传来几声枪响，不是火营的制式，是洋人的步枪！
林凡站起身。
“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王司令的人就跑回来报信，说黑风口突然打了起来。
张军阀的兵和李军阀的兵不知为啥起了冲突，互相开了枪。
赵军阀想劝架，结果被两边的炮误伤了船队，现在正乱成一锅粥。
“洋人的教官想拉架，被流弹打中了，黑船正往那边赶，像是要救人！”
火灵儿愣住了。
“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不是自己打。”
林凡往中游的方向看，那里的淡蓝色光还在，只是多了些红色的光点，是他让王司令安排的暗线，都是些被张、李、赵抢过地盘的小军阀，早就憋着口气。
“咱们撒了饵，总得有人上钩咬。”
远处的黑风口传来更大的爆炸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连雾都被染成了粉色。
黑风口的火烧了半宿，天亮时才渐渐歇了。
王司令派人来报。
说张军阀的炮营被炸了一半。
李军阀的骑兵折了三成。
赵军阀的船沉了四艘。
三家互相咬着不放，正忙着在黑风口清算损失。
洋人的教官死了两个，剩下的被黑船接走了。
临走前还放了把火，把三家囤积的弹药烧了个干净。
“狗咬狗，一嘴毛。”
火灵儿听着消息直乐。
“林凡，你这招借刀杀人够损的，那几个小军阀真敢下手？”
“不是他们敢下手，是有人逼他们下手。”
林凡正给桃树修枝，剪下的枯枝堆在一边，沾着露水泛着光。
“张、李、赵吞了洋人的好处，占了不少小军阀的地盘，那些人早就恨得牙痒痒，咱们不过是递了把刀。”
话刚说完，小水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张纸条，是王司令的亲笔。
“黑船往海眼去了，船上好像拉着个大铁箱子，盖得严严实实，还缠着锁链。”
“海眼？”
林凡捏着纸条，突然想起小水娘的魂在海眼出现过，那里的漩涡里藏着界门。
“他们去海眼干什么？”
赤阳突然凑过来，手里拿着片从黑风口捡的碎布，上面沾着点绿色的粉末。
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腥气，跟沉城黑虫子的味像又不像。
“这是蚀魂粉，老鬼的笔记里记过，能腐蚀魂魄，专门用来对付灵体。”
她脸色发白。
“他们难道想对海眼里的灵体下手？”
小水突然往地上一坐，手心的水滴印烫得吓人。
“我娘的魂还在海眼附近！”
当天下午，林凡带着火灵儿、小水和二十个弟兄，坐着船往海眼去。
船过黑风口时，还能看见水里漂着的炮管和马鞍。
三家军阀的人正互相推搡着打捞尸体，没人注意他们这艘不起眼的船。
离海眼还有三里地，就听见轰隆的响声，海面上的漩涡又起来了，比上次秦先生引发的还大。
漩涡中心泛着绿光，隐约能看见黑船的影子，正往漩涡里吊东西，正是那个大铁箱子，锁链哗啦啦地往下放，箱子碰到漩涡边缘，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想把箱子扔进界门！”
小水他爹掌舵的手都在抖。
“老辈人说，界门里藏着能吞万物的邪祟，扔进去的东西再也别想出来！”
林凡举起望远镜，看见黑船甲板上站着金发男人，正举着个银盒子往漩涡里照。
盒子里的绿光和漩涡中心的绿光连成一线，铁箱子上的锁链突然绷直，像是有东西在下面拽。
“那盒子能引动界门的力量。”
他把龙符揣进怀里。
“小水，准备好你的海神脉，等会儿听我口令。”
船刚靠近黑船，就被发现了。
莉莉娅站在船舷上，尖牙在阳光下闪着光，身后跟着四个异能者，手里都握着奇怪的武器。
有能喷出黑雾的枪，有能放出电流的鞭子。
“林凡，你倒是会赶时候。”
她舔了舔嘴唇。
“正好让你看看，我们是怎么净化的。”
“净化？”
火灵儿双枪齐发，子弹打在黑船的栏杆上，溅起火星。
“往界门里扔脏东西，也配叫净化？”
林凡没工夫废话，趁着双方交火，突然跳进水里，龙符在手心发亮，引着他往铁箱子游去。
箱子上的锁链缠着层黑雾，沾到龙符的金光就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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