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3章
现在好容易有人能分走桂忠恩宠,眼见是第二个“桂忠”。
为什么她不能拉拢苏檀,由苏檀顶替桂忠,她替代静妃。
她只需要一个机会,再次接近帝王。
只要给她单独与皇上相处的机会,她定能哄好这个已经日渐衰老的男人。
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她不要就这么埋没在皇宫内。
苏檀又怕又有些许兴奋,问道,“娘娘的宫女怎么还没取来解酒丸。”
唉,这个傻瓜,她平日从不放纵饮酒,哪会备着解酒丹,想必宫女在宫内找不到,去别的殿讨要去了。
“本宫平日纵着她们,越发惫懒。”
快到殿门,她脚一软,苏擅手上用力将她架住。
贞妃整个身体都扑到苏檀身上,带着酒气的呼吸热乎乎喷到苏檀脖颈处,苏檀心跳加快,脸上烧得着了火一般。
走入殿内,贞妃拉着苏檀的衣袖,“本宫脚软的很,公公倒杯热茶来为本宫解酒。”
苏檀松开她,贞妃等他一转身便跌倒在地上。
苏檀手忙脚乱,心中奇怪,内室不该一个伺候宫女都不见?
他四处张望,又不好叫嚷,人影也瞧不见一只,只能自己把贞妃横着抱起,向床上走。
贞妃一双玉臂便勾过来,嘴里含糊地喊着声,“苏檀。”
从未有人将他的名字喊得这般辗转呢喃,情意绵绵。
苏檀冒了一身汗,可手中的人儿分明轻的很。
他将贞妃轻轻放在床上,她的手却不肯放开。
反倒用力一拉,让他和她一起倒在床上。
她柔软的唇蹭着他的脸滑过去,蹭着他的耳垂,蜻蜓点水地咬了一下。
苏檀如遭雷击。
他忘了自己做了什么,总之清醒过来时,他站在床前,贞妃已经盖上被子,呼吸均匀,睡着了。
他一步步退出寝殿外,转身飞似的逃掉。
贞妃在床上睁开眼睛,她像狩猎者,对自己刚才的表现还算满意。
如果不能和苏檀绑死在一起,不能成为共谋者,她怕自己指挥不动他,就如那时对桂忠一样。
有些人不被权势所诱惑,他本身已经足够有权,就得想点别的办法。
在桂忠那儿,她吃过一次亏,这一次她不会那么客气,只抛出合作条件。
她得将他按在地上,不由他挣扎,让他顺从自己。
靠她自己加上苏檀也不够搞垮桂忠。
她需要一个有力的帮手。
前些日子,偶然听凤姑姑透露,李仁似乎因为某种原因,不能继承大统。
贞妃从不轻易相信别人,她想通过自己的途径去了解凤药所言的真实性。
可是自她失宠,皇上一直不给机会,她连登仙台都靠近不得。
本来一直纠结无路可走,无法可想。
这次醉酒却突然给了她机会。
苏檀就是她的机会啊。
……
苏檀慢慢向外走,走出许久,耳朵才又听得到声音,他发现自己在发抖。
他净身那年才十三,入宫后一直被丢在净房等处当差,既没接触过女子,也没人温柔待过他。
他记忆中女子怀抱只有娘亲。
贞妃是唯一的,也是第一个与他有身体接触的女人。
原来,女人的身体是软的是香的,是让人颤栗的。
当他意识到自己所抱之人属于皇上时,血液又因恐惧而一点点冷下来。
万一,贞妃娘娘清醒后,向皇上状告自己亵渎,他岂不是要被碎尸万段?
他怀着奇异而无法描述的心情回到紫金阁。
……
桂忠悠闲地凭栏远眺满天星子,正等着他归来。
皇上饮过酒回来时,必要饮一盏酸辣汤,方觉舒服,之后洗漱更衣才能入睡。
这次皇上喝过酒回来喝汤后,一直心中躁动难耐,还吐了,才让苏檀叫回了桂忠。
苏檀并不晓得皇上所饮的汤中,桂忠放入了“清宸散”。
这味散剂是杏子调配用来调解酒与所服方药之间的冲克。
本来用药不能饮酒。
可皇上兴致来了,想小酌几杯,谁也不敢阻拦,所以杏子才配了这药剂。
皇上用药都归桂忠管。
苏檀接手近身伺候,这味药桂忠没提过,也没交出来。
皇上不知自己喝的酸辣汤中放了药。
桂忠知道皇上闹心时会叫苏檀来喊他。
至于贞妃那边,他并不知道凤药安了什么心思。
……
苏檀一夜辗转,一会儿想着贞妃拥抱的绵软,一会儿回味着她咬他耳垂的温痛而酥麻之感。
他的身体有种奇异的反应,折磨得他翻来覆去。
夜,变得格外漫长难熬。
他初入宫只求能活,又加上年纪小,只知道净身时的疼痛,并不晓得这样的残疾对他的一生意味着什么。
当他真的可以安稳活下来,又慢慢长大,才知晓自己的人生注定是场镜花水月。
之后他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短短时间不但人人对他仰视,还积攒起从前没有的钱财。
他反而因身体缺陷产生了强烈的自卑。
净身时因他年幼,只做了“半净”,风险不高。
有些年纪大些才进宫的,做“全净”,便是赌上生死。
他净身后在“蚕室”养伤,亲眼见过全净后高热不退伤口化脓,死在床上的男人。
这些回忆在挣扎着生存时都淡忘了。
如今,一幕幕涌上心头,逼着他像反刍似的一次次回忆那些凄惨的片段。
这一生他不会拥有爱情,同时也不能拥有人生最宝贵的亲情。
贞妃这一夜的出格举动,一下便戳中苏檀心中最软最隐秘的角落。
……
早晨,桂忠过来伺候皇上更衣,提起宫防一事说道,“臣想问徐大人要一些新人,换一换原来的队伍,总用同一批人不好。”
“好啊,你去找他,羽林卫里多的是他的老部下。”
“可是织造处送来新衣,需要亲自送到各宫娘娘那儿,还要看看有没有不合意的地方,皇上早朝时,让苏檀跑一趟?”
“嗯,准了。”
苏檀心中一跳,看向桂忠,师父神色如常,已为皇上端来稍稍烫嘴的旗枪云雾茶。
“到底是桂忠带出来的徒弟,伺候朕伺候得很合人意,不过比着你,还差一点。”
“苏檀机灵,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取代奴才,让万岁满意。”
皇上斜看他一眼,“你这话听着倒像酸你徒弟?”
“苏檀伺候得好是给奴才争脸,桂忠哪敢酸。”
主奴说笑间,皇上用了茶,桂忠陪着一起走出殿外。
苏檀跟本没听到桂忠在说什么,心中只想着一会儿要到各宫,少不得再见到贞妃。
他的一颗心跳得仿佛要造反似的。
干脆不带人,自己拿了衣物和料头,到各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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