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8章 两个二五仔
“倘若她不对流萤进行[调律]，你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我，也不会这么快找上门。”
“但请你放心，我并非你们的敌人，至少…不完全是。”她试图缓和气氛。
“歌斐木分享的[律令]权能，既是力量，也是他施予我的禁制与监视。”
“而将你们引来此处，正是我的目的——否则，我何必在流梦礁演那一出，又何必在此刻‘恰好’被你们堵住？”
“你果然也背叛了歌斐木。”黑天鹅秀眉微蹙，走到一旁，与大丽花和颜欢形成三角之势：
“你承认自己是梦主盟友的那一刻，我就开始怀疑你真正的用意了。这不符合你一贯的作风。”
“迄今为止，你背叛过自己加入的每一方势力，从无例外。永火官邸、流光忆庭……现在轮到梦主了？”她的语气带着冰冷的讥诮。
“卧槽？”颜欢闻言，连忙把剑从大丽花脖子上放下，后退数步，仿佛怕沾上什么似的，暗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异：
“居然是吕布在世？！三姓家奴啊！”他看向一旁的黑天鹅，语气夸张：
“你该不会真想把她当临时盟友吧？传奇雇佣兵黑天鹅同学？”
“自然不会。”黑天鹅轻轻摇头，姿态依旧优雅，淡然开口：
“我只是想弄清楚，她这番周折，究竟想做什么，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
“况且…不要把我跟她混为一谈。”她瞥了大丽花一眼，带着清晰的划清界限意味。
“你俩不是差不多么？”颜欢双手插回兜里，歪着头，鄙夷地看向黑天鹅，
“姬子阿姨明明说你是来列车组帮忙的，结果你还接了砂金的单子，把我忽悠去跟他见面。”
“现在你连星期日的单都接，跑来找他妹妹…你知不知道我们跟星期日现在什么情况？你这不是左右横跳吗？”
“请不要这么说。”黑天鹅无奈道，眼眸中闪过一丝被误解的困扰。
她优雅地抬手将一缕发丝拢到耳后：
“我收取了相应的报酬，自然要为客户办事，这是基本的契约精神。”
“并且…这些事务大多与阵营立场无关，不涉及根本冲突。”
“无非是找人…以及帮人找人、找线索、找失物……”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微妙，语气带上一丝自嘲。
回顾在一整个匹诺康尼事件中，黑天鹅还真不是在帮人寻踪觅迹，就是在协助调查的路上奔波……
“…呵呵。”大丽花淡然一笑，黑色的长发在红木空间的微光中显得格外顺滑。
“亲爱的，你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曾经不屑的模样，像只机灵的小狗，总是在为不同的主人嗅探味道、寻找目标。”
“可惜，你我处境虽有相似，却终究不同。”
“只要歌斐木种下的禁制尚存，我就身不由己。不能做出任何直接不利于他的举止，也无法主动透露他的核心秘密。”她坦言了自己的限制。
颜欢盯着两人，黑色长发下的暗金瞳孔里满是玩味，他思索道：
“你俩以前是同事？都在那个什么流光忆庭打过工？”
“怎么混成这个b样的…一个到处接私活，一个到处当二五仔，流光忆庭到底行不行？员工福利是不是特别差？”
黑天鹅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略显复杂：
“我可不想引起忆庭注意。”
“哦？这话听起来…你偷偷重操旧业了？”大丽花好奇地追问。
“…是幡然醒悟，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道路，亲爱的。”黑天鹅淡淡而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疏离，“你永远不会懂的。”
“还是先谈谈眼下的正事吧。
”她将话题拉回，紫金的眼眸直视大丽花：
“你不惜受制于梦主，忍受他的禁制，究竟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在回答这个有趣的问题前，可否请这位好奇的无名客小朋友，先帮我解除身上这点恼人的‘小束缚’呢？”大丽花笑着看向颜欢，眼神带着暗示。
“嗯？我不会啊。”颜欢掏了掏耳朵，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乱七八糟的禁制是那个歌斐木给你下的吧，我又不懂你们忆者焚化工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法。”
“还有。”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
“你和泯灭帮什么关系？我的锁链在几个版本前……是不是捅过你？总觉得有点眼熟。”他提出了积压的疑问。
“嗯…好多问题呢，一个一个来好吗？”大丽花略显苦恼地扶了扶额，姿态依旧优雅。
“先回答关于禁制的部分吧。”
“你并非忆者，所以对这些精神层面的手段不熟悉，这很正常。”
“这样，很简单，你只需要对我展开一次精神控制，让我向前走两步即可。”她给出了解决方案。
“这么简单？”颜欢盯着大丽花，眼神里带着怀疑，但手上动作没停，他随意地轻轻打了个响指。
后者身躯陡然一僵，顷刻间被无形的力量操控。
她立刻双手撑在地面上，身体匍匐下去，如同一只矫健的豹子，猛地向右侧空旷处发起了迅猛的冲锋！
冲到红木墙壁尽头后，又毫无美感地一个调转方向，四肢着地，迅速爬了回来，停在了颜欢和黑天鹅面前。
黑天鹅：“……”
她看着大丽花这略显狼狈的姿态，眼眸中闪过一丝无语，但更关注结果。
——只见几缕暗淡的、带着秩序徽记般的金色光纹从大丽花周身浮现，又迅速被羽毛清开。
见大丽花身上的禁制确实被压制，黑天鹅抓住机会，质问道：
“如今你费尽心思潜入匹诺康尼，与虎谋皮，究竟是为了从这座浩瀚的美梦中，窃取或毁灭哪一种特定的记忆？”她的问题直指核心。
大丽花气喘吁吁地停下，缓缓起身，优雅地拍了拍衣袖和裙摆上的灰尘，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神秘的浅笑：
“当然是…关于[毁灭]的记忆。”她坦然回答。
话音刚落，颜欢便扛起重型火箭筒，炮口稳稳对准了大丽花，手指搭在扳机上，即将扣下。
黑天鹅迅速抬手，挡在颜欢面前，目光紧盯着大丽花：
“…别再开玩笑了，你早就抛弃了这条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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