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三四章 战书
姬明空从怀中掏出一块温热的糕点，递到凌霄面前：
“快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星露糕，用晨露和花蜜调制的，你以前最喜欢吃的。”
凌霄接过糕点，咬了一口，清甜的香气在舌尖化开，暖意弥漫全身。
他正想开口夸赞，动作却骤然僵住。
观星台边缘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赤铃斜倚在石柱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朵鲜红的彼岸花……
花瓣如血，花茎漆黑，散发着诡异的幽冥气息。
她换了一身装束，往日的赤红劲装换成了利落的墨黑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腰间的弯刀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柄泛着寒芒的短刃，整个人显得愈发凌厉邪魅。
“夫妻情深，真是感人肺腑。”
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知我可否凑个热闹，一起赏赏这漫天星辰？”
姬明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她知道凌霄心中有那位神秘的月女，也知晓两人聚少离多，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独处，却被人贸然打扰，心中自然不快。
凌霄立刻将姬明空护在身后，掌心光华一闪，玄蛇毒天剑已然在手，碧色剑身嗡鸣震颤，森寒毒气弥漫开来，眼神冰冷地锁定赤铃：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很简单。”
赤铃指了指自己的右臂，那里正是先前被魔剑所伤的地方，
“你的剑气印记，已经烙在了我身上。
只要你还在寂灭界，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她向前踏出一步，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上，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却透着刺骨的森寒，与周围的浪漫氛围格格不入。
“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赤铃走到栏杆边坐下，竟真的仰头望向夜空，语气随意，
“只是奉命来传个话……
圣堂给你准备了两个选择。”
凌霄握紧剑柄，指节泛白：
“说。”
“第一，交出魔尊黑天剑，自废修为。”
赤铃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圣堂可以保你和你身边的人平安无事，许你一世安稳度日，富贵无忧。”
“第二呢？”
凌霄的声音冷得像冰。
赤铃转过头，眼中倒映着漫天星辰，笑容却愈发残忍：
“第二，七个月后，破界山入口将会开启。
圣堂会在那里布下屠魔大阵，你若有胆子，便亲自前来。
你赢了，圣堂从此不再找你麻烦，任由你在寂灭界逍遥；
你输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凌霄身后的姬明空，语气充满了恶意：
“你，还有你在乎的所有人，包括这位娇滴滴的女帝陛下，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凌霄沉默了。
夜风呼啸着掠过观星台，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良久，他缓缓起身，玄蛇毒天剑直指赤铃，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声音铿锵有力：
“我选第三条路。”
“哦？”
赤铃挑眉，露出一丝好奇。
“七个月内，我会踏平边境城，荡平圣堂所有据点，杀光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杂碎，一个不留！”
赤铃怔了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声狂放而张扬，在夜空中久久回荡，惊起了远方山林中的栖鸟。
“好！
好！
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战意如烈火般燃烧，
“这才配做我赤铃的对手！
我等着你来！”
她起身，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转身就要踏入。
临行前，她忽然回头，目光落在姬明空身上，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小妹妹，记住我的话。
你的夫君若是死了，我会留你一命。
毕竟，看着至亲之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可比死亡本身有趣多了，不是吗？”
话音落下，空间裂缝骤然合拢，赤铃的身影消失无踪。
观星台上，只剩下夜风呼啸。
姬明空紧紧抓住凌霄的手，小手冰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是谁？”
凌霄收起长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坚定：
“一个必须杀掉的敌人。”
他抬头望向虚空深处，那里正是破界山的方向。
七个月。
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刀煞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赞许与兴奋：
“好小子，有我魔宗之人的血性！
这才对嘛，与其被动应战，不如主动出击！”
凌霄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一次，我不会再逃了。”
姬明空感受到他身上的坚定，深吸一口气，松开他的手，语气变得沉稳：
“你安心修炼，安心变强。
霸天帝国的一切事务，有我在，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我先去处理政务，不打扰你了。”
她知道，凌霄已经没有时间再享受片刻的安宁。
七个月后，便是生死决战，他必须争分夺秒地提升实力。
看着姬明空离去的背影，凌霄脸上的温柔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与决绝。
他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平台角落，沉声道：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阴影中，一道青色身影缓缓浮现。
青鸾缓步走出，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的感知倒是敏锐了不少。
看来那焚心酿不仅化去了你体内的圣血残留，还帮你打通了天灵七窍，让你的神魂之力精进了不少？”
“侥幸而已。”
凌霄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前辈方才为何不出手？”
“没必要。”
青鸾走到栏杆边坐下，望着漫天星辰，语气平淡，
“赤铃今天确实不是来打架的……
她只是来送战书的。
圣堂做事虽狠辣，却也有自己的规矩，正式下战书的时候，通常不会轻易动手，以免落人口实。”
凌霄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玄蛇毒天剑的剑柄，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规矩？”
“越是自诩正统的古老势力，越爱摆这些虚头巴脑的规矩。”
青鸾从袖中摸出个青铜酒壶，拔开塞子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发出清脆声响，
“他们以‘监视者’‘寂灭界管理者’自居，自然要端着‘格调’，显得与那些打打杀杀的蛮夷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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