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醒来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屋顶是木头的,很旧,有裂缝,阳光从裂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好几道光斑。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醒了?”
烈炎坐在床边,嘴里叼着根草,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是哪儿?”
“炎阳圣殿的一个据点。”烈炎把草吐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离紫晶深处不远,我们把你扛过来的。”
“扛?”
“对,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烈炎看他一眼,“我差点以为你挂了。”
江晨坐起来,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跑了三天三夜没停过。
“我睡了多久?”
“三天。”
“三天……”江晨喃喃自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有龙骨的余温,但眉心的金眼感觉不一样了。
那种"能看见一切"的感觉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模糊。
像是近视眼看东西,能看见轮廓,但看不清细节。
“你的眼睛……”烈炎小心翼翼地问,“还用得了吗?”
“能用。”江晨闭上眼睛,眉心的金光亮起来,他睁开眼,“但不如以前了。”
“能看见什么?”
“你。”江晨睁开眼,“还有这屋子里的东西。”
“再远一点呢?”
江晨试着往远看,然后摇头。
“看不到了。”江晨摇了摇头。
“以前——我能看见这座山外面的村庄,能看见那里的人走来走去。”江晨顿了顿,“现在——”
他又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只能看见山脚下。”江晨的声音有些低沉。
烈炎的表情有点复杂。
“所以你真的……变弱了?”烈炎的声音有些迟疑。
“嗯。”
“后悔吗?”
江晨想了想,然后笑了。
“不后悔。”江晨的语气十分坚定。
“能看见一切,和能救一个东西——我选后者。”江晨的眼神中带着决绝,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
烈炎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江晨的肩膀。
“你这个人吧……”他顿了一下,“有时候真的挺让人佩服的。”
“但有时候——”
他又拍了拍,力道更重了。
“也挺让人想打你的。”烈炎笑了笑。
“为什么?”
“因为正常人不会做你那种选择。”烈炎说,“正常人会封印那个玩意儿,或者干掉它。”
“你倒好,把自己的力量分给它了。”烈炎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傻?”烈炎看着他。
江晨笑了笑。
他知道烈炎是在担心他,只是表达方式有点怪。
“前辈呢?”他问。
“在外面,守着那个黑球。”烈炎回答。
“黑球?”江晨皱了皱眉。
“就是魇灵之核——不对,应该叫它什么?”烈炎挠了挠头,“它现在好像不叫魇灵之核了。”
“它叫什么?”江晨好奇地问。
“它说它叫——”烈炎想了想,“无名。”
无名。江晨轻声念道,陷入了沉思。
江晨愣了一下。
“它自己起的?”江晨问道。
“对,它醒来之后,我们就问它叫什么。”烈炎回答。
“它说它不知道,因为它以前没有名字。”烈炎说。
“后来黑袍前辈说,那就叫无名吧。”烈炎继续说道。
“它好像挺喜欢的。”烈炎笑了笑。
江晨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
无名。江晨在心中默念。
一个饿了三千年的存在,终于有了名字。
他起床的时候,腿有点软,走了几步差点摔倒。
“你慢点。”烈炎扶住他,“三天没吃东西,不饿吗?”
“有点。”江晨回答,声音虚弱。
“桌上有点心,你自己拿。”烈炎指了指桌子。
江晨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很干,很硬,但能填肚子,江晨无奈地想。
他一边吃,一边往外走。
推开门,外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几棵树,树下摆着几张石凳。
黑袍老者坐在其中一张石凳上,对面的地上,悬浮着一个黑色的球。
球很小,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醒了?”黑袍老者问道。
老者看见他,点了点头。
“嗯。”江晨回答,语气恭敬。
江晨走过去,在老者旁边坐下,看着那个黑球。
“它……还好吗?”江晨问道。
“很好。”老者说,“它这几天一直在学。”
“学什么?”江晨好奇地问。
“学说话,学认字,学看东西。”老者回答。
老者指着旁边的几本书。
“我教了它一些基础,它学得很快。”老者笑了笑。
江晨有点意外。
“它愿意学?”江晨问道。
“很愿意。”老者的表情有点复杂,“它说……它以前只会吃,什么都不会。”
“现在能看见了,它想学更多。”老者说。
“它想——”老者顿了顿,陷入了思索。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它想成为一个有用的存在。”老者说。
江晨看着那个黑球,没说话。
球静静地悬浮着,没有动,也没有发出声音。
“它睡了吗?”江晨问道。
“没有。”老者摇头,“它在——”
“我在看。”黑球的声音响起,江晨愣了一下。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来,很轻,很柔和,像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黑球慢慢转动,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像是在“看”江晨。
“你醒了。”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喜悦。
它说,声音中带着期待。
“嗯。”江晨回答,语气温和。
“我等了你三天。”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委屈。
“等我?”江晨问道。
“对。”黑球的声音很平静,微微晃动着,“我想谢谢你。”
“但我不知道怎么谢。”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无奈。
“所以我等着,等你醒来,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什么。”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期待。
江晨愣了一下。
一个三千年前差点吞噬世界的存在,在问他——
我能为你做什么?
“你不需要谢我。”他说,语气温和。
“但我想谢。”黑球说,“你给了我看见的能力,给了我名字,给了——”
它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黑球的表面泛起涟漪,像是在表达感激。
“给了我希望。”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感激。
“我饿了三千年,不是因为缺食物。”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沧桑。
“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迷茫。
“现在我找到了。”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坚定。
“我想成为有用的存在。”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期待。
“我想——帮你。”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真诚。
江晨沉默了。
黑袍老者在旁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帮我?”江晨问,“怎么帮?”
“我知道很多事。”黑球说,转速放缓,“三千年来,我吃过很多东西。”
“有些是坏的,有些是好的。”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平静。
“但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它们都在我身体里。”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坚定。
“它们的记忆,它们的知识,它们的——”黑球说道。
它停了一下,黑球的表面泛起涟漪。
“它们的力量。”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强大的力量。
江晨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江晨问道。
“对。”黑球说,光芒骤亮,“我可以把一部分力量给你。”
“作为——回报。”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真诚。
“但不是现在。”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坚定。
“你现在太弱了,承受不住。”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担忧。
“等你恢复了,我再给你。”黑球说道,满是期待。
江晨看着那个黑球,心情很复杂。
他救了它,它现在要回报他。
这——江晨陷入了犹豫。
这和以前的魇灵之核,完全是两个东西。
"好。"他说,"那就等我恢复。"
“在那之前——”江晨说道,陷入了沉思。
“在那之前——”江晨想了想。
他想了想,眼中带着坚定。
“你帮我做一件事。”江晨说道。
“什么事?”黑球问道,声音中带着好奇。
“告诉我,另一个世界还有什么。”江晨说道,眼中带着期待。
黑球沉默了,表面泛起涟漪。
过了很久,它的声音才响起来,变得更低,更沉,黑球的表面泛起涟漪,像是在表达沉重。
“很多。”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沉重。
它说,表面光芒明暗变化,黑球的表面泛起涟漪。
“眼睛,嘴巴,这只是两个。”黑球说道,有些神秘。
“还有耳朵,鼻子,手,脚,心——”
“它们都是同一个存在的碎片,分散在不同的世界里。”黑球说道。
“三千年前,这个存在被打碎了。”黑球说道。
“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各处。”充满了沧桑。
“每一片都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意志。”
“有的想合并,有的想独立,有的想——”黑球说道。
它停了一下,黑球的表面泛起涟漪。
“想毁灭一切。”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沉重。
江晨的背脊凉了一下,黑球发出轻微嗡鸣。
“毁灭一切?”江晨问道。
“对。”黑球说,“有一个碎片,叫‘虚’。”
“它是那个存在的‘心’。”
“也是最危险的一个。”黑球说道。
“它不想合并,也不想独立。”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坚定。
“它想让一切归于虚无。”
“包括它自己。”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沉重。
江晨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金眼之前说的话——
“另一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正在醒来。”江晨喃喃自语。
虚。江晨轻声念道。
最危险的那个。江晨轻声念道。
“它在哪里?”他问。
“不知道。”黑球说,“它一直在移动,一直在寻找。”
“寻找什么?”江晨问道。
“寻找能让一切归于虚无的方法。”黑球坦然道。
“如果它找到了——”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沉重。
黑球的声音变得更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这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都会消失。”
江晨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阳光还在,风还在,树上的叶子还在沙沙作响。
但他感觉,一切都变了,魇灵之核只是一个开始。
洞虚之瞳只是一个眼睛,真正的敌人,是“虚”
那个想让一切消失的“心”。
“你知道它现在在哪儿吗?”他问。
“不知道。”黑球摇头,“但我知道——”
“它在往这个世界靠近。”
“为什么?”江晨问道。
“因为这个世界,有一个东西,是它需要的。”黑球说道。
“什么?”江晨问道。
黑球转了转,转速放缓
“洞虚之瞳。”黑球说道。
“完整的洞虚之瞳,可以打开两个世界的门。”
“而那扇门——”黑球说道。
“是‘虚’想要找的东西。”
“因为门的那边,就是虚无。”
江晨的脑子嗡了一下。
洞虚之瞳。江晨轻声念道。
他的眼睛。
他刚刚和金眼合并,刚刚把一部分力量给了黑球。
“虚”在找他。
找他的眼睛。
“所以……”他的声音有点哑,“我把自己变成了靶子?”
“可以这么说。”黑球的声音很平静,“但你不做,也会有别人做。”
“洞虚之瞳的主人,迟早会出现。”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平静。
“只是——”
“你比其他人更特别一点。”黑球说道。
“特别?”江晨问道。
“对。”黑球说,“你选择了和解,而不是对抗。”
“你选择了分享,而不是独占。”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赞赏。
“这让你的洞虚之瞳——”黑球说道。
它停了一下。
“变得比以前更完整。”黑球说道。
“虽然力量弱了,但结构更稳定。”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平静。
“也就是说——”黑球说道。
“‘虚’想要打开那扇门,需要的不是力量,是完整。”黑球说道。
“而你——”黑球说道。
“刚刚好,就是那个‘完整’。”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沉重。
江晨坐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脸上,但他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他以为自己解决了一个问题。
没想到——
他把自己变成了更大的问题。
“多久?”他问。
“什么?”黑球问道,声音中带着疑惑。
“‘虚’找到我,需要多久?”江晨问道。
黑球沉默了一会儿,表面泛起涟漪。
“我不知道。”它说,“但我知道——”
“它已经在路上了。”黑球说道,声音中带着沉重。
烈炎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见江晨坐在院子里,脸色很白。
“你怎么了?”他走过来,手搭在江晨肩膀上,“不舒服?”
江晨没说话,只是看着院子里的树。
树叶在风里晃,阳光在地上跳,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江晨知道——
这平静,不会太久了。
“烈炎。”江晨说道。
“嗯?”烈炎问道。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江晨问道。
烈炎愣了一下。
“记得啊,那时候你刚加入团队,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烈炎说道。
“我那时候想,这小子估计撑不过一个月。”烈炎说道。
“结果——”烈炎说道。
他笑了,拍了拍江晨的胳膊。
“结果你撑到现在,还干了那么多大事。”烈炎说道。
江晨笑了笑,但笑容有点苦。
“如果——”江晨说道。
他停了一下。
“如果我告诉你,接下来可能有大麻烦,你会走吗?”江晨问道。
烈炎的表情变了。
“什么麻烦?”烈炎问道。
“比魇灵之核更大的麻烦。”江晨说道。
“危险吗?”烈炎问道。
“很危险。”
“会死吗?”
“可能会。”江晨说道。
烈炎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仰头大笑起来。
“那不就得了。”烈炎说道。
“咱们什么时候安全过?”烈炎说道。
“从紫晶深处到殷墟,从殷墟到昆仑,从昆仑到秦岭——”烈炎说道,眼中带着回忆。
“哪一次不是差点死掉?”烈炎说道。
“我早就习惯了。”烈炎说道。
“你呢?”烈炎问道。
他看着江晨,眼神很认真。
“你呢?你准备好继续干了吗?”烈炎问道。
江晨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准备好了。”江晨说道。
“那就行。”烈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双手叉腰,“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麻烦来了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烈炎说道。
他顿了一下,笑了,拍了拍江晨的后背。
“就一起死呗。”烈炎说道。
“反正咱们是兄弟。”烈炎说道。
江晨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胳膊。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对。”江晨说道。
“一起。”江晨说道。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风还在吹,树还在摇。
但江晨觉得——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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