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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9章 刘封尴尬 袁绍病重


南阳郡的城门在暮色中缓缓打开,刘封带着残部策马而入,城楼上的关平早已等候多时。这位关羽的长子见刘封一身征尘、甲胄带血,连忙迎上前,拱手道:“义兄一路辛苦,快随我入城休整。”

关平对刘封素来敬重。同辈之中,刘封的谋略与胆识皆是佼佼者,当年在荆州一同操练时,便常能提出独到见解。如今见他兵败汝南,眉宇间却仍带着不屈的锐气,关平心中更添几分佩服。

“多谢贤弟。”刘封勒住马,声音带着疲惫,却直奔主题,“颍川前线如何了?”

关平引着他往府衙走,叹道:“还在僵持。父亲亲率大军与张辽对峙,西凉军战力凶悍,我军一时难占上风。”

刘封闻言,脚步一顿:“我需即刻赶赴前线。”

关平一愣:“义兄刚到,何不先歇一日?”

“汝南已失,我无颜安歇。”刘封目光坚定,“能在颍川助二叔一臂之力,也算稍补过失。”

说罢,他不及休整,让傅士仁挑选了数十名精骑,连夜奔赴颍川前线。

颍川的战场弥漫着肃杀之气,两军对垒的旷野上,旌旗如林。关羽立于中军旗下,见刘封风尘仆仆赶来,脸色骤沉。

“败军之将,还有脸来见我?”关羽的声音冷得像冰,“汝南乃荆州北户,你竟一战而失,还有何面目立于阵前?”

刘封单膝跪地,低头道:“末将无能,请二叔降罪。”

“降罪?”关羽冷哼一声,青龙偃月刀在手中一转,刀光刺眼,“若依军法,当斩!念你尚能赶来,暂且记下这桩罪过,给我滚去后营待罪,休要在此碍眼!”

傅士仁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军息怒!公子在汝南苦守半年,曹操合于禁之兵,兵力远超我军,城破非战之罪……”

“放肆!”关羽怒喝一声,目光扫向傅士仁,“一个败军的副将,也敢在此饶舌?若非看在你随主公多年的份上,今日便斩了你这巧言令色之徒!”

傅士仁被斥得面红耳赤,喉头滚动,终究没能再说一个字。刘封更是羞愧难当,额头抵着地面,连脖颈都涨得通红。他知道关羽素来严苛,却没料到会被如此羞辱,一时间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却又只能死死忍着。

帐外的风卷着沙尘掠过,带着战场的寒意。刘封跪在地上,听着关羽转身离去的脚步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份屈辱,他记下了。但他更清楚,此刻唯有立下战功,才能洗刷这一切。

随后几天,数次开战,他皆没有机会。营帐里,刘封攥着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连日来,关羽帐下的调令总将他排在周仓、廖化之后,哪怕他主动请战,得到的回应也只是“退下”二字。那份刻意的疏远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闷。

“公子,”傅士仁凑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二爷心里怕是还记着汝南的事,咱们在这儿耗着,只会越来越没立足之地。”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主公不在荆州,江东正盯着荆南,咱们不如回襄阳,向军师请命驰援,若是能挡住江东,这功勞足够让弟兄们抬头了。”

刘封沉默片刻,终究点了头。他来见关羽时,腰杆挺得笔直:“二叔,小侄请辞,愿回襄阳请命,驰援荆南。”

关羽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嘲讽:“怎么?颍川战事吃紧,就想躲去荆南?”

“小侄绝非避战!”刘封急声辩解,“荆南乃荆州腹地,若被江东夺去,后患无穷,小侄愿往死战!”

关羽却不再看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要走便走,不必多言。”

一旁的廖化见气氛僵住,连忙上前打圆场:“二爷,刘封虽失了汝南,终究是主公义子,尚有血性。让他去荆南历练一番也好,若能立功,也算对得起主公栽培。”

关羽冷哼一声,没再阻拦。刘封深深看了眼帐内的旗帜,转身大步离去,他知道,这一走,便再难回头,唯有在荆南杀出一条血路,才能证明自己。

傅士仁紧跟其后,走出帐外时低声道:“公子且放宽心,此番定能翻身。”

刘封望着南方的天际,指尖微微颤抖。翻身吗?他只知道,这一步踏出去,便再没有退路了。

襄阳的军帐里,诸葛亮正对着荆南的舆图蹙眉。案上堆叠着桂阳郡守赵范发来的急报,字里行间满是焦灼——长沙失守后,周瑜的大军已掉头围攻桂阳,城防岌岌可危。汝南丢失的消息他早已得知,却并未苛责刘封,毕竟曹操亲率大军压境,刘封能坚守半年,已是难得。

帐外传来通报,说刘封求见。诸葛亮抬眼,见这位年轻将领一身风尘,眉宇间带着难掩的郁色,便知他在关羽帐下过得不顺。

“军师。”刘封拱手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局促。

诸葛亮示意他坐下,温言道:“汝南之事,我已知晓。曹操势大,非你之过,不必挂怀。”

刘封闻言,心头一暖,却又有些酸涩。他将想去荆南驰援的想法和盘托出,语气恳切:“江东觊觎荆南日久,若桂阳再失,荆州南部便再无屏障。末将愿率军前往,死守桂阳。”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他正愁无人可用,关羽在颍川被张辽牵制,帐下将领分身乏术,刘封主动请命,恰解燃眉之急。

“好。”诸葛亮抚掌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桂阳的位置,“桂阳守将赵范虽忠勇,却缺实战经验。我给你一万五千战兵,粮草军械随后调运。你此去,不必求胜,只需守住桂阳,拖住江东的脚步,便是大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封身上,语气郑重:“荆南乃是重地,百姓归心,切不可失。你当知晓其中分量。”

刘封起身领命,腰杆挺得笔直:“末将定不辱使命!”

看着刘封离去的背影,诸葛亮轻轻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刘封的尴尬处境?主公已有亲子阿斗,这位义子的位置本就微妙,关羽又素来对他冷淡。此番派他去荆南,既是用人之际的无奈,也是给年轻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帐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舆图上桂阳的地名。诸葛亮知道,这一万五千兵马,是刘封的机会,也是荆州南部的希望。至于能否把握住,还要看这位年轻将领自己的造化了。

桂阳城下,江东军的攻势在刘封援军抵达后明显滞缓。城头之上,刘封与赵范并肩而立,看着下方暂时退去的敌军阵列,紧绷的神经稍缓。士兵们受此鼓舞,搬运滚石、加固城防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原本摇摇欲坠的士气重新凝聚,与江东军形成了对峙僵局。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河北邺城,却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

袁绍的府邸内,药味与酒气交织,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这两年,这位曾经雄踞河北的霸主早已没了当年讨董时的锐气,朝政尽数抛诸脑后,日夜沉湎于酒色之中。后宫美人环伺,宴饮无休,曾经案头堆满的军报,如今已被胭脂水粉与酒坛取代。

身体早已被掏空,稍一操劳便气喘吁吁。可他偏不认输,总觉得自己还能回到巅峰。于是,一些谄媚之徒瞅准机会,寻来各种“虎狼之药”进献。起初,服药后确有片刻精神抖擞,袁绍便如抓住救命稻草,渐渐成瘾,剂量也越来越大。

这一日,袁绍正搂着新纳的美人宴饮,忽然觉得胸中一阵翻江倒海,喉头腥甜涌上。他猛地捂住嘴,一口暗红的血喷溅在华贵的锦缎上,触目惊心。

“主公!”周围的姬妾吓得花容失色,慌乱尖叫。

冀王府外的青石街道上,各色人影攒动,却出奇地安静,只有压抑的低语在人群中流动。王允领着一群从许都随驾而来的世家子弟,袖中的手紧紧攥着,脸上强装镇定。他们这些人能在邺城安享富贵,全靠平日里对袁绍阿谀奉承,如今靠山眼看要倒,每个人心里都打鼓,一旦袁绍出事,他们这些“外来户”怕是要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诸位稍安勿躁。”王允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刻意的笃定,“袁公吉人天相,不过是偶感不适。退一步说,三公子早已总揽内外,政令通达,就算……就算有什么变故,咱们一心辅佐三公子,还怕没有立足之地?”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身边的世家子弟们脸色稍缓。他们纷纷点头附和,眼底却仍藏着不安,袁尚虽掌大权,可手段狠厉,远不如袁绍那般好糊弄,真要依附过去,怕是要交出更多筹码。

另一边,武将们聚在廊下,甲胄摩擦的声响格外刺耳。颜良、文丑在幽州与西凉军胶着,张郃镇守陈留,府中能说上话的老将,只剩下高览与鞠义。

鞠义斜倚着廊柱,手按剑柄,脸上没什么表情。鞠义威名赫赫,可性子刚愎,与诸将素来不和。此刻见众人目光飘过来,只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显然没打算掺和。

众将的目光便齐刷刷落在高览身上。同为河北四庭柱,高览素来沉稳,军中威望不低。有人忍不住开口:“高将军,眼下这局面,您看……”

高览眼帘微阖,仿佛入定一般,半晌才缓缓睁眼,声音平淡无波:“主公自有天相,轮不到我等妄议。安心等着便是。”

他这话看似敷衍,却让不少人暗自松了口气。只有少数几个知情者知道,高览早已被袁尚暗中拉拢,府中往来从未断过。在他看来,老主公若真有不测,袁尚继位乃是顺理成章,二公子袁熙在幽州被战事拖得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大公子袁谭远在青州,与邺城貌合神离;唯有袁尚坐镇中枢,手握兵权,又得逢纪等重臣支持,接班已是板上钉钉。

廊下的风卷着寒意,吹得灯笼摇晃。高览望着冀王府紧闭的朱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知道,这扇门后一旦传出噩耗,河北的天,便要彻底变了。而他要做的,就是稳稳站在新主君身边,护住自己这身功名。

人群中,各人的心思像揣在怀里的炭火,灼热又隐秘。有人盼着袁绍好转,有人等着袁尚上位,有人暗中盘算着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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