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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七章 、院使莫要诓我


第878章  院使莫要诓我

    昭明大将军外表看起来是个清俊道人,但性子并不清冷,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情中人。

    他跑得很急,也有急的原因。

    就在他带著宫梦弼到了驱邪院,被张院使的侍者引入屋中之后,就带著宫梦弼站在花窗下,暗中注视著不声不响从各个方向悄悄拐过来的访客被侍者挡在外面。

    听著侍者不卑不亢地拒绝道:「院使还未归来,不知归期,不如改日再来?」

    「那我在里面等一等院使。」

    「府内已有客人,还请担待。」

    「谁来的这样快?」

    侍者只是笑而不语,接二连三送走了几个来打探消息的访客之后,不胜其烦,干脆闭了府门躲个清净。

    见著侍者闭了府门向这边走来,昭明大将军对宫梦弼耳语道:「若不是沾你的光,他肯定也不会放我进来的。」

    那侍者远远听见,道:「没错,不然单放了你进来,那其他人来了我怎么好回绝?」

    昭明大将军嬉笑一声:「以我们的交情,你给我开个后门又怎么样?」

    「没个正形。你们先等一等,我给你们沏一壶好茶来。」

    「我要院使舍不得喝的天界仙茶。」

    「那我找不到,院使藏起来了。」

    「可惜。」

    看著侍者进了府内,宫梦弼笑道:「你们相交甚笃呀。」

    「我跟袁清是老相识了,你别看他是侍者就轻视他,他是院使的得意门生,要不是为了跟著院使修行,早就能出来独当一面了。」

    昭明大将军不吝赞赏之辞,同宫梦弼说了些侍者的故事。

    侍者捧著食案来了,食案上摆著天青色的茶具,道:「你编排别人怎么也不知道避著点?」

    昭明大将军浑不在意,与侍者自有一份亲厚。

    侍者点灶煎茶,行云流水。

    昭明大将军嘴上没停,向他介绍:「袁清,我来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天狐院的高足,行苍龙之德,宫梦弼,宫明甫是也。」

    袁清头也未抬,道:「又要你来介绍了。」他看向宫梦弼,道:「宫先生不认得我,我却久闻大名了。院使曾在我面前提过你,夸赞你仙姿道骨,让我若有机会得见,需向你好好求教。今日得见,才知道院使所言非虚。」

    宫梦弼笑了起来:「不想还能得院使挂记。」他微微一顿,目光温和地看向袁清,语气温和却不失敬意:「只是院使谬赞,我不过一介野狐,侥幸得窥仙道,何敢当『仙姿道骨』四字?倒是得见袁兄,才识得藏龙卧虎。」

    袁清给宫梦弼斟了一杯茶,壶中茶水好似倾泻出一条春意融融的溪流,在瓷盏中显出温碧之色:「我从不以出身论高低,昭明大嘴巴别的本事平平,但是看人的眼光却很准。」

    他将茶盏呈给宫梦弼,道:「请。」

    昭明大将军叫屈的声音被淹没在袁清的话语中,三人说说笑笑,直到院使归来。

    只见得电光一闪,袁清便率先起身,道:「院使回来了,我先失陪。」

    他开了府门把脸色难看的张院使迎了进来,知道院使心绪不佳,也没有多问,只把宫梦弼前来拜访的事情说了。

    听到这一茬,院使的脸色勉强收敛,转向客堂,道:「去看看他。」见著宫梦弼便问道:「明甫师侄怎么来了?」

    宫梦弼行礼道:「小狐本是为了去考真院对帐查证去的,但都到了天府,岂能不先来拜访院使?」

    张院使仔细打量了他几眼,问道:「你一不投驱邪院,二不投风部,怎么受了考真院的六品天箓?」

    宫梦弼道:「这就说来也是糟心事了。」

    天狐院的事情不适合在院使面前抱怨,他用三言两句轻轻带过了。但院使是何等人物,三言两语就已经窥见了其中的腌臜。

    张院使道:「既然是天狐院内部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些事情,适合快刀斩乱麻,不要为此久烦。」

    院使是修道人家,自然是不肯为琐事所扰,宫梦弼只笑著应了声是,岂料院使随后便道:「你来的巧了,这里正有件事,说不定就落在你身上了。」

    宫梦弼心生警觉,脸上立刻生出苦相,道:「院使不要难为小狐了。」

    张院使脸上反而露出笑意:「你是债多了不愁,正好你又受了考真院的天箓,挂在天官部下,办这事也正是合适,于你也多有裨益,你要不要听听看?」

    宫梦弼一脸狐疑,迟疑道:「院使说说看,只莫要诓我便好。」

    其实正好是刚刚灵虚宫中之事的余波。

    昭明大将军见张院使挑起了话头,见缝插针道:「灵虚宫中发生了什么,为何薛侯竟然自绝神体了?」

    张院使看了他一眼,也没有隐瞒,这些事本也隐瞒不了,道:「有人告发薛侯渎职枉法、买卖天箓、中饱私囊,致使天维有缺、造化受损、神器遗失,攻讦此事为天部尊神程司录授意,要请天王罢黜程司录呢。」

    昭明大将军抬头看向天上高悬的日轮:「天维有缺、造化受损?是日宫还是月宫?」

    「是日月二宫。」

    「嘶——」昭明大将军龇了龇牙,「薛侯确有此罪吗?」

    张院使叹了一口气:「个中细情我也不得而知,只知道是那是薛侯旧友托付的子侄,确实是受了他的照拂才能得授天箓在日月宫中任职,却暗中窃取神器,盗取了造化真元,扰乱了阴阳二气,如今已经逃出天府,天刑部正在奉命缉凶呢。」

    「证据确凿,与薛侯脱不了干系。薛侯不肯连累程司录,便自绝神体以补造化,如今神魂已经打入轮回之中了。」

    张院使看向宫梦弼,道:「这些事都与你无关,但有一件事,恐怕也只有你比较好做。」

    「薛侯之事已有定论,其女锦瑟受此牵连,也被褫夺天箓、散去神力,贬入九幽之中,更有三灾加害、天魔施考,若不能一一渡过,不许重返仙道。」

    「薛侯虽然去了,但受过他恩惠的人不在少数,你若有心,不妨去阴司照拂一二,未必不能助你在天官部、考真院行事。」

    宫梦弼微微挑起眉眼:「这么说来院使也受过薛侯恩惠了?」

    张院使看了看他,知道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了,只好从怀中取出一枚雷符,道:「这五雷真符可还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宫梦弼看也未看,便把雷符收入袖中,道:「院使一句话的事情,小辈怎会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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