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章 梁满仓即将调离,邓晓阳再言小心
电话那头,市委副书记周宁海那声带着调侃又仿佛洞悉一切的“屁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电话线烫了我耳朵一下,心里却莫名地跟着一热,舒坦。
这就是跟领导关系“到位”了的好处。
外人眼里,市委副书记那是多大的官,开会坐在主席台上,讲话一板一眼,面容严肃,底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私下里,尤其像周宁海这样从基层县委书记一步步干上来的领导,一旦觉得你对他心思,把你当自己人看,说话就没了那么多虚头巴脑的官腔,带着股糙劲儿,也带着真性情。
这种“屁话”、“扯淡”之类的词儿从他嘴里蹦出来,非但不会觉得粗俗,反而有种被纳入“自己人”圈子的亲近感和信任感。领导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只是平时那身“官衣”穿得太紧,面具戴得太久。
我握着电话,在这头嘿嘿笑了两声,没接他这个“屁话”的话茬。有些话,领导说得,你可说不得,心里明白那份亲近就成。
周宁海大概也觉得刚才那句有点过于“接地气”了,电话里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沉稳又不失温和的语调,但话题依旧直接:“朝阳啊,不开玩笑。我这边考虑推荐焦杨同志,也是经过一番权衡的。你跟焦杨同志,以前在东洪搭过班子,现在实话实说,关系怎么样?工作配合上,你俩能不能搞到一起?”
“搞到一起?”
这话问得实在,也问到点子上了。县长和书记,是党政一把手,是搭档,更是“战友”。配合好了,一加一大于二,全县工作风生水起;配合不好,互相掣肘,内耗不断,什么事都干不成,最后两败俱伤。
周宁海作为分管组织的副书记,在推荐人选时,必须考虑这个“相容性”问题。
焦杨怎么说那,从我的感觉来讲,对我是有些依恋的,当然也许是我想多了。
但这事儿,是藏在彼此心里最深处的秘密,是绝不能宣之于口的,尤其不能跟周宁海这样的上级领导说。
说了,性质就变了,可能好事也变坏事。
我斟酌了一下词句,语气尽量客观平稳:“周书记,您放心。我和焦杨同志在东洪合作期间,关系……处得还将就。她是常委副县长,后来是副书记,我是县长。工作上,她抓宣传、抓党建、抓她分管的那一摊,都很扎实,也支持县政府的工作,我们配合上没出过大问题。她这个人,原则性比较强,做事认真,就是有时候……嗯,有点较真,但出发点都是好的。总的来说,是个能干事、也想干事的同志。我们私人之间,也没什么矛盾。”
“将就……”周宁海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似乎品了品其中的意味,然后才说道:“朝阳啊,‘将就’可不行啊。现在不比以往了,党政班子,尤其是书记和县长,一定要和睦,要拧成一股绳啊。你看看现在市里,于书记和瑞凤市长,这两位主要领导,思路不太一样,有些看法达不成一致,搞得我们下面这些常委、副市长,有时候开展工作都觉得束手束脚,不知道劲儿该往哪儿使。难做啊!这种局面,千万不能往下蔓延,更不能在你们县一级重演。曹河现在正是爬坡过坎的关键时候啊,班子团结比什么都重要。你是一把手,要有这个胸襟,更要有这个能力,把班子带好,把县长团结好。焦杨同志如果过去,你是班长,要多沟通,多支持,遇事多商量,把关系搞融洽一些嘛,把工作搞上去。这才是对组织负责,明白吗?”
周宁海这话,既是提醒,也是一种交底,更透着几分无奈。
他把市里书记市长不和的现状,用“有些看法达不成一致”这样委婉但谁都懂的话点了出来,并且直言下面人“难做”,这是把我当成了可以倾诉这些高层烦恼的“自己人”。同时也把“搞好团结”这副沉甸甸的担子,明确地压在了我这个县委书记肩上。
我理解,越是到了上面,这种疙瘩越难解,原因也不复杂,两个人的职务都太高了,没有人有足够的面子去调和,更没有人敢轻易表态;而县里不同,大不了喝上两顿大酒,关系也就缓和了。
“周书记,您的话我记住了。您放心,我一定注意团结,全力支持焦杨同志的工作,确保县委县政府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绝不让曹河出现上面那种情况。”我立刻郑重表态,这是必须有的政治觉悟。
“嗯,有这个认识就好。”周宁海的语气缓和下来,似乎对我的表态还算满意。他又透露了两个关键信息,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说体己话:“另外啊,有两点情况,也跟你通个气。今天会上,于书记本来对马定凯同志是寄予厚望的,结果闹出这么一档子事,他心里头……不太痛快。恨铁不成钢嘛!但这股火气,不好直接撒在马定凯身上,毕竟是他点头让组织部考察的,真处理狠了,面子上也过不去。”
他稍微停顿,似乎在让我消化,然后才继续道:“我听华西书记那边透露的意思,于书记这口气,恐怕得有个出处。马定凯动不了,或者说不方便大动,那这股整肃风气、敲山震虎的劲儿,总得有个地方使。我琢磨着,十有八九,要落在你们曹河另外的干部身上。你心里要有数,近期,对县里干部队伍的管理,要更严一些,该敲打的敲打,该提醒的提醒,别撞到枪口上。”
我马上明白了。周宁海这是在点我,于书记要“立威”,要“撒气”,目标很可能就是副县长孙浩宇!
孙浩宇在暖棚项目上的不作为、乱作为,以及在专题会上那推诿扯皮、倒打一耙的做派,正好是“不担当、不作为、乱作为”的典型,拿来开刀祭旗,再合适不过。
既能体现市委转变作风、严肃纪律的决心,又能顺势敲打曹河乃至全市的干部,还不会像处理马定凯那样牵扯太深、投鼠忌器。这是一步“一石多鸟”的棋。
“周书记,我明白了。谢谢您提醒。”我沉声应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孙浩宇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市委一旦动真格,他那些问题估计捂不住。
“行,你知道就行。好了,我这边晚上有安排,先这样。焦杨同志的事,组织部那边会走程序,你等正式通知。对了,满仓同志的事,你也上上心,有机会在领导面前提一提,成不成看机缘,但话要到。”周宁海最后又叮嘱了一句关于梁满仓的安排,这才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我缓缓放下电话,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办公室里的吊扇不知疲倦地转着,发出规律的嗡嗡声,却吹不散心头涌起的复杂情绪。
焦杨要来曹河当县长了,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了焦杨的长相。
焦杨的额头宽阔、光洁,皮肤是象牙白的,不施脂粉,但又颇为细腻。眉毛是舒展的远山眉,颜色不浓不淡,眉峰处有一颗不太显眼的小小的美人痣。
眼睛是标准的凤眼,内双,眼皮薄薄的。
焦杨鼻子生得尤其好,挺拔而不过分突出,鼻梁窄而直,从侧面看,很显知性。
与晓阳的小家碧玉不同,焦杨的美美在端庄大气,美在知性优雅。
我们之间,除了工作上的正常交集,似乎并没有太多私下的来往。
她是女同志,我是男同志,后来又是党政分开,都需要注意影响。
但我能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有时候会有些不同。不是下属对上级的敬畏,也不是同事间的坦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欣赏,又似乎藏着些许克制的温柔。
有几次开会,我发言时,能察觉到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的时间,比看材料要长。
有两次在食堂吃饭碰巧坐一桌,聊起工作以外的闲话,她会不自觉地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有种罕见的放松和明媚。
仍然还记得,在东洪抗洪的时候,我的身上伤痕累累,焦杨带着泪花为我包扎的模样。
只是后来我调离东洪,临行前她来送我,没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说了一句“曹河比东洪复杂,多保重”,眼神里有关切,还有一丝欲言又止的怅惘。
我对她也始终抱有一份欣赏和尊重。晓阳是我的爱人,是我生命里的阳光和港湾,我对她的感情毋庸置疑。
但焦杨……她就像山间一株静静开放的兰草,不夺目,却有暗香,独立而坚韧。
如今,这株兰草要被移植到曹河这片更显复杂的土地上,而且是要以“县长”的身份,与我这个“书记”朝夕相处,共担风雨。
这感觉……很复杂。
有对老同事、老搭档即将重逢共事的一份隐隐的期待和安心。毕竟彼此知根知底,工作风格有了解,沟通起来应该会顺畅些,比来个完全陌生、需要长时间磨合的县长强。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晓阳,我自信可以保持距离,但估计晓阳不信。
我再次拿起电话,这次是打给伟正的秘书林雪。电话接通,传来林雪干练而清晰的声音:“喂,您好,市委办公室。”
“林雪,是我,朝阳。”
“李书记啊,您好!”林雪的声音立刻带上了笑意,“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可不敢当。”我也笑了笑,“是想跟于书记当面汇报一下工作,关于我们县和侨商王建广先生投资合作签约仪式的事,想当面请示一下于书记,看看市委领导的时间安排。不知道于书记最近方不方便?”
“哦,是这事啊。您稍等,我马上去请示一下书记,看他明天上午有没有空档。您等我电话。”林雪办事一向利索。
挂了电话,我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那支用了很多年的钢笔,笔帽上的金属夹子有些松了。
心里竟然有些忐忑,像等待老师召见的学生。
我知道这种心态不对,于书记于公是我的上级,于私对我也一直颇为看重,不至于不见我。
但我又确实不确定,刚刚五人小组会涉及曹河,马定凯问题被摆上台面的背景下,会不会觉得我有了别的想法?
大约过了十分钟,桌上的电话响了。我立刻接起。
“李书记,我是林雪。我跟于书记汇报了。于书记说明天上午九点四十,他开完一个短会后,在办公室等您。时间大约二十分钟,您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太感谢了!我明天准时到。”我连忙应下。
放下电话之后,我心里暗自琢磨。
市委书记于伟正,市长王瑞凤,市委副书记周宁海。这三位东原市的核心领导,简直是三种完全不同环境、不同路径成长起来的干部典型,他们的性格、作风、行事逻辑,深刻影响着东原的政局。
于伟正书记,标准的“组工干部”出身。在省市组织部工作多年,理论功底扎实,政策吃得透,规矩意识极强,做事最讲究程序、步骤和“名正言顺”。
但“务虚”确实多一些,善于通过开会、发文、定调、树典型来统一思想、营造氛围、推动工作。
比如这个全市“招商擂台赛”,还有去年轰轰烈烈的“三学”活动,都是这种思路的体现。、
在他看来,思想通了,劲头鼓起来了,工作自然就好干了。
有时候,这种对程序和“务虚”的坚持,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教条”或者“形式大于内容”。
但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尤其是在反腐败、讲政治这些原则性问题上,他却又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强硬和寸步不让,旗帜非常鲜明。
而市长王瑞凤,则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她是高干子弟,大学毕业后就在省直大机关工作,视野开阔,接触的信息和资源层面高。
她做事非常“务实”,甚至有些“高调”,一切以结果为导向,看重的是落地的项目、到账的资金、实打实的税收和就业。她对那些“务虚”的花架子,比如擂台赛排名、标语口号,骨子里是不太看得上,自然觉得那是劳民伤财的表面文章。
她的作风也比较强势、直接,甚至有点“霸道”,这与家庭背景和成长环境有关,习惯了发号施令和高效执行。
两位主要领导,一个重“务虚”造势,一个重“务实”落地,思路拧着,这裂痕就难免越来越深。
至于周宁海副书记,又是另一番景象。他是从最基层的公社干部干起,一步一个脚印,当过乡党委书记、县委书记,既有丰富的基层实践经验,摸爬滚打,深知民间疾苦和基层工作的复杂微妙;后来又在省政府机关挂过职,熟悉上面的运行规则和话语体系。
这就造就了他独特的风格:既接“地气”,懂基层,说话办事能说到干部群众的心里去,不像有些领导只会讲空话套话;又通“天线”,明上意,知道上面的政策风向和领导关注点,能把工作汇报到点子上。
他处事灵活,善于在原则和现实之间找到平衡点,关键时刻能提出让各方都能接受的“第三方案”。
这三个人,三种风格,在东原市委共事,碰撞、磨合、博弈,构成了当前东原政局的独特图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街灯次第亮起。
苗东方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丢在桌子上一支烟之后说道:“差不多了吧书记,我看那边应该也快到了!”
王建广今天带着孙子王明轩又一次到了曹河县棉纺厂,除了王明轩之外,还有几个技术员,提前研究考虑设备更新方案与老厂区改造的事。
晚上的接待安排在县委招待所的小餐厅。
王建广先生精神矍铄,带来了七八个公司的管理层和技术员。
县里这边,我、梁满仓和常务副县长马定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苗东方,还有经委、外经委的负责人作陪。
菜是本地特色,酒是高粱红,气氛热烈而务实。
王建广先生很爽快,自然也是再次表示了对曹河投资环境的初步认可。
最终议定,七月初,就在曹河举行正式的合作协议签约仪式。这将是曹河县改革开放以来引进的第一家具有外资背景的工业企业,虽然投资额不算特别巨大,但象征意义和带动效应不可小觑,对盘活棉纺厂这个老大难、稳定职工队伍、探索国企改革新路,都有很强的示范作用。
饭桌上,梁满仓倒是颇为豪爽,他拍了拍王明轩的肩膀,端着酒杯介绍了新任棉纺厂厂长周铁汉,几人言辞间已经称兄道弟……
梁满仓作为县长,招商引资压力颇大,如今能成功签约,脸上终于浮现出久违的轻松笑意,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千斤重担仿佛卸下了一半。
但我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隐忧,其实梁满仓还是一直再推动曹河的发展,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在泥泞中犁出沟垄,却未必能等到麦穗低垂。
领导看到的只是签约台上的掌声,背后无数个日夜的兑现与坚守却不会有太多人记得。
如今市委已经动了要调整梁满仓职务的念头,如果梁满仓知道之后,心有做如何感想。
饭后,送了王建广几人在招待所住下之后,我陪着县长梁满仓在县委大院后的小路上缓缓踱步。
暮色四合,路灯次第亮起,梁满仓做了几个扩胸运动之后,很是舒展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挥手指着县委大院的一片老厂区道:“朝阳啊,其实曹河的国有企业的历史成绩,不能否定,第二季度全县工业经济观摩会,我认真的看了几个县城,我看有几个县的县城建设都赶不上咱们曹河,现在不能因为放开了个体经济,就全面否定国有企业。棉纺厂给了我启发啊,再给咱们哥俩三年,我还是有信心让曹河的的脊梁重新挺起来嘛!”
梁满仓说话,其实一向是很保守的,但是今晚上喝了酒语气却格外敞亮,说话也是颇为大气。
听着梁满仓侃侃而谈,我倒是有几分心酸,明天见了于书记,看能不能让梁满仓继续留任,哪怕只多留一年,也让曹河的国企改革火种燎原成势。
虽然这种想法在五人小组会议之后提出来,颇为的天真。
安顿好梁满仓之后,我没有在县里留宿,让谢白山开车,连夜赶回了市里。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客厅里亮着灯,晓阳还没睡,穿着粉色睡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手边放着一杯红糖水。
“怎么这么晚还回来?县里没事吧?”晓阳放下水杯,起身迎过来,接过我手中的皮包,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晓阳皱了皱鼻子,“又喝了不少。”
“陪王建广先生,谈成了,七月初签约。”我简单说了一句,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红糖水就喝完了。
晓阳又去倒了杯温水递给我,在我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帮我按着头。
晓阳身上传来淡淡的馨香,顿时让人放松下来。
“谈成了就好,也是你的一桩心事。”
“是啊,总算敲定了,明天我要去找书记汇报,争取让书记出席我们的签约仪式。”
“项目小,估计书记和市长都不会去。”
我慢慢的解开衬衣,又让晓阳把风扇调高了两档,风扇嗡鸣声里,慢慢的感觉凉快了些许:“我知道书记八成不来,但是我把这事提出来,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最关键的是,我得去找书记,说一说满仓的事!”
“满仓怎么了?”
我把梁满仓要调整的事给晓阳说了之后,晓阳倒是颇为理解的道:“其实,梁满仓的身体不行,当县长压力大,应酬多,搞不好要倒在岗位上!换到水利局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只是不知道,于书记能不能点头!”
晓阳说得对,健康才是革命的本钱,——若连站都站不稳,自己的脊梁都挺不起来,又何谈挺起曹河的脊梁?
我想着从一线县长,到水利局当个局长,实在是算不上重用,也是一种隐性的边缘化。
我枕在晓阳膝上,望着天花板:“关键还是要有人说话,我肯定要为梁满仓争取,如果我不行,到时候,你要出马,老梁这个人,骨头硬、心肠热,也是张叔从临平一手推荐起来的干部,人家还有几年那!”
晓阳轻轻抚着我的额头:“到时候看吧,现在书记和市长之间,不好说,咱们说话,书记不一定听进去,你明天给书记提这个事的时候,也看看书记对你的状态怎么样,不行的话就缓一缓,咱们找其他人传话也行!”
晓阳的分析是颇有道理的,处世让一步为高,待人宽一分是福。我点点头,闭上眼,感受晓阳的温热。
对了,”晓阳好像是随口问道,“梁县长那边……走了之后。谁接他,有消息了吗?”
我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含糊道:“市里还没正式通知,我哪知道。这种事,得等常委会研究。估计也就这几天了吧。”
晓阳停下手,低头看着我:“真不知道?你这县委书记,不行啊,我倒是知道今天下午开了五人小组会,专门研究干部了。瑞凤市长参加了,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复杂。我倒还没来及打听打听,你这么一说,我猜八成是研究的曹河的事。”
我暗自道:“晓阳太聪明,又在市长身边,消息灵通,焦杨要来想完全瞒住她不容易。
但眼下我只能继续装傻,毕竟舒服一天是一天:“五人小组会说不定是讨论别的事呢。你就别打听了,组织程序,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哼,”晓阳轻轻哼了一声,手指在我肚皮上拍了一下,“你这家伙,心里不定怎么盼着呢。我猜啊,你肯定最希望来个年轻能干、又听话的……最好是长得漂亮点的女县长,是不是?”
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试探,还带着点小媳妇的醋意。
我心头一紧,赶紧表忠心:“哎哟,这可冤枉死我了!我可是喜欢男同志!男同志好沟通,喝酒打球都爽快,我是真心希望来个男同志!”
“屁话!你们男人啊,都一样,嘴上说的好听。我还不知道你?三傻子,我可放话在这里啊,男同志我不管,女同志的话四十岁以下的,你可小心。”
“我小心什么呀我,都是革命同志!要心怀坦荡嘛!”
晓阳坏笑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小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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