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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5章 曹河县力求真相,于伟正临别发言


孟伟江听着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一只手拍着桌子,一只手拿着话筒:“老严,你开什么玩笑?现在我们县局分管业务的魏剑同志就在我的办公室,这个王铁军涉嫌重大的刑事犯罪,我们马上去提人,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死?这家伙身体好的很!”

电话那头是光明区副区长,公安分局局长严振国。

严振国道:“伟江啊,你给我拍什么桌子啊,咱俩老同学这么多年,我可没看你红过脸。再说了,你还不知道,哪个监狱看守所的不死人,那个看守所不死人!”

孟伟江看严振国并没有引起重视,就说道:“振国同志,人命关天,这绝对不是死一个就可以解释的,我告诉你,我们县委县政府对这个案子十分关注,你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电话那头的严振国沉默片刻,语气骤然低沉:“伟江,这个事我们肯定也是很重视的,现在这个事我们已经初核了,王铁军确于今晨6时17分在光明区看守所监室突发心源性猝死,也就是通俗讲的心脏病。这个事情,我们已经按程序给区委区政府值班室和市局都报告了。市局这边还要组织尸检!”

孟伟江听到之后就抬头看向魏剑,声音干涩而急促:“魏局,这个王铁军有心脏病?”

这种事魏剑自然是不知道的,魏剑摇摇头,眉头紧锁。

“市局的调查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这个应该很快吧,我已经让分管副局长去对接了,伟江啊,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着急过!别激动,这事算不上大事,好吧!”

孟伟江没接话,只缓缓放下电话,指尖在桌沿叩了三下,这是他多年办案养成的习惯。

“孟局,出什么事了?”魏剑问。

孟伟江缓缓坐下,看着魏剑,声音有些发干:“光明区公安分局说,王铁军……死了。”

魏剑刚才已经听出了大概,但是从领导的口中说出来,信息得到了确认,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些不相信,怎么这边刚有线索,那边就死了:“死了?怎么死的?”

“说是突发疾病。”孟伟江一脸严肃的说,“具体情况还在调查。太可惜了,咱们曹河公安翻身关键就在这一仗,怎么就死了?”

“突发疾病?”魏剑不信,看守所里鱼龙混杂,欺负外地人已经是不成文的习惯,王铁军这人向来高傲,觉得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进了看守所怎么可能不被针对?

“王铁军身体那么好,怎么会突发疾病?我看是被人给揍的!”

“被谁揍的?”

“孟局长,还能有谁?跟他同监室那几个嘛!他是强奸犯,在看守所里地位是最低的,我看八成是被打死了的!”

孟伟江深以为然,强奸犯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地位都是最低的。别的不说,就是曹河县抓到了强奸犯,也是有意会让人收拾一下,这基本上已经成了行规。

孟伟江仰在座椅上,双手扶着将军肚,颇为从容的看着魏剑道:“这个话没有证据不能乱说,光明区分局也是兄弟单位,区公安分局已经上报市公安局,市局督察支队正在调查。我们要相信组织,相信调查结果。”

孟伟江拍了拍自己肚皮道:“当领导的,要时刻注意自己言行,特别是和兄弟单位之间……”

听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言之凿凿,魏剑想着牛建在看守所里说给孟局长和袁政委和看守所的郝建国都使了钱,魏剑在听孟伟江的话,就多了一份审视。

“那黄子修的案子……”

“黄子修的案子,我看可以结案。”孟伟江看着魏剑,“牛建的口供,陈友谅的证词,这些都要固定好。但王铁军这条线已经走不下去了,你们开个案件集体讨论会,可以结案,这个结果报到市局和县里,我相信大家也是认可的。”

魏剑心里明白,孟伟江这是要压事。跟了孟伟江这么多年,若不是前任被查,孟伟江也起不来,孟伟江起不来,他魏剑也起不来。

这么多年,孟伟江遇事是什么心态,可以说魏剑一清二楚,向来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铁军一死,很多事就死无对证。黄子修的案子,就算查清了,主犯死了,从犯牛建的口供一定程度上就成了孤证,牛建不反悔还好说,如果牛建懂法或者背后有人招,说公安局屈打成招,结果如何还两说。

现实就是这样,大家都知道真相是什么,但是都无法去证明真相。

但他没再争辩,只是说:“是,我明白了。”

讨论了案子之后,孟伟江从烟盒里抽出来烟丢给了魏剑一支,然后道:“你是党委委员,还有个事啊,很棘手,这个邓立耀同志被免了城关镇派出所所长职务之后啊,一直没安排,这个同志啊现在在找县局党委,我和老袁商量了一下,咱们还是要考虑城关镇作为中心镇的复杂情况,换谁来这个所和农村所面临的情况啊就是不一样,你这边啊也不好长期兼任二级班子的职务,所以考虑啊,让这个邓立耀同志去经侦大队担任大队长,至于城关所所长,由看守所的郝建国同志接任,这样既稳定了城关镇的治安局面,又盘活了干部资源,组织上考虑你们刑警大队很辛苦,可以考虑提拔一个副大队长去看守所!”

魏剑虽然是党委委员,但是毕竟是孟伟江提拔起来的干部,在人事上基本是没有什么话语权,想着郝建国和邓立耀这两个比他年长不少的人,在公安系统其实风评一般。

但是对比之前李显平在任时的一众干部,还是要好上一些,他只得点头应下。

“准备材料,咱们这个事情,必须给县委汇报。”孟伟江挥挥手。

魏剑转身出门。走到走廊里,他点了支烟。

王铁军死了。死得太巧,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可怀疑归怀疑,又涉及到光明区公安分局,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白搭,一个人的力量在这个时候是渺小的。

十一月六号中午,我在办公室见到了吕连群。

他敲门进来,脸色凝重。接到了于伟正书记要召开党政联席会的会议通知,于伟正书记已经任省检察院党组书记,按照《检察官等级暂行规定》,伟正书记已经是二级大检察官,代理检察长兼任东原市委书记。

也就是已经明确了副省级。

我手里拿着电话和晓阳通着电话,看着桌面上的会议议程,大致清楚了这次党政联席会议,主要是于伟正书记对前期的重点工作进行做一个总结,于伟正书记在东原的日子不会太长,这段时间主要是在等周宁海书记走程序。

看到吕连群进来之后,我放下电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什么事?电话里这么着急?”

吕连群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李书记,有个情况向您汇报。”

“说吧。”

吕连群挪了挪凳子:“王铁军死了。在光明区公安分局的看守所里,突发疾病,抢救无效。”

我愣了一下:“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光明区政法委书记给我来的电话。”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吕连群。早上的时候,这吕连群刚刚给我汇报了黄子修的案子查到了王铁军的头上,没想到这个时候,王铁军却死了。

“怎么死的?”我问。

“说是突发心脏病。但具体原因,还在调查。”

“突发心脏病?”我重复了一遍,“王铁军身体怎么样?”

“据我所知,身体很好。但是,这个东西啊不好说。”

我没说话,拿起桌上的烟,把剩下半盒推给了吕连群,这烟比市面上的烟稍微短一些,没有任何标识,就是白色的盒子。

吕连群点了一支,剩下半盒很自然的揣进了自己兜里。

“太奇怪了,这个事你怎么看?”我问。

吕连群眉目深思,“嫖娼强奸都不是死罪嘛,我估计啊,肯定是意外导致的,看守所那种地方,不好说,实在是不好说。只是王铁军死得太巧了。黄子修的案子刚有突破,他就死了。”

“不止黄子修的案子,从他的两本记录来看,这家伙曾试图杀害县委领导,包括彭树德!当然他家里还有一些账本,涉及到了一些领导干部。”

这个账本写的并不专业,上面有彭树德、孙浩宇、钟壮等四十多个干部的名字,但是写的都极为简单潦草,后面的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和纪委书记粟林坤看了半天,都没有搞清楚。

吕连群自然是明白死无对证的道理,就道:“李书记,至少拿回来四十多万嘛!”

曹河县和光明区本就是毗邻而治,干部交叉任职之前也是有的,只是范围很小,而且东原师专培养了大批的领导干部,不少区县里的班子里的干部有学校里的同窗,也有党校里的好友,我很揪心:“连群,会不会是曹河县的干部买凶杀人?”

吕连群一愣,随即摆手道:“但是,咱们曹河县的人,这手也伸不到光明区啊?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公安系统内部的人,不然谁有这个本事,咋说也是一条人命嘛!”

吕连群说的是有道理的,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冒着死罪把王铁军在看守所里弄死?

如果是后者,那这件事就复杂了。

吕连群汇报完之后站起来,准备走。我叫住他:“吕书记,孟伟江那边,什么态度?”

吕连群停下脚步,想了想,说:“孟局长……很谨慎。他建议相信市局的调查。”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吕连群走后,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天阴着,云层很厚,北风凛冽像是要下雪。

王铁军死了。这个在曹河县横行多年的砖窑总厂厂长,就这么死了。死在看守所里,死得不明不白。

我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喂,我是张云飞。”

“云飞,我,李朝阳。”

“朝阳啊,”张云飞的声音带着笑,“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有个事,想问问你。”我说,“我们县里,一个非常关键的犯罪嫌疑人,叫王铁军,死在了你们看守所,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刚知道。光明区公安分局报上来了,市局已经带人过去了。”

“死因是什么?”

“我看值班报告,初步判断是突发心脏病。但具体原因,还在调查。”

我吸了口烟,说:“云飞,王铁军这个人,身体很好啊,这个事很蹊跷,我们县里的很多大案要案都指向了这个同志,县里拿到到了一个账本,里面有很多关键线索,他一死就断了!”

张云飞是聪明人,马上就联想到了不是自然死亡:“你的意思是他杀?”

“可能性很大,有个叫黄子修的……案子刚有突破,王铁军就死了。”我继续说,“这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不想让他开口。”

“朝阳,”张云飞开口,声音严肃了些,“令狐走不开,这个事我安排钟潇虹副书记去牵头调查,你放心,只要是他杀,肯定能查出来……。”

由区委副书记牵头调查,力度自然是有的,我说道,“王铁军就算涉嫌强奸,就算证据确凿,他也没有自杀的必要。他这种人,惜命得很。”

下午两点半,我坐车到了市委大院。十一月的天,灰蒙蒙的,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铅灰色的天空。风刮过来,带着股湿冷的寒意,零星的雪花已经在飘了。

市委会议室在三楼,是个能坐五六十人的大房间。

深红色的地毯,墨绿色的窗帘,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些“实事求是”“为人民服务”之类的老话。

椭圆形的会议桌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桌上摆着白瓷杯,每个座位前都放着一份会议材料。

我到得不算早,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烟雾缭绕,咳嗽声、低声交谈声混在一起。

几个熟悉的常委和副市长看见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在靠后的位置坐下,作为市长助理,还不是副市长,座位自然排不到前面去。

看李叔进来之后,我随即起身,将李叔请到了一边,汇报了情况之后,李叔说道:“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意外,这样吧,我安排人专门去盯着!”

两点五十分,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于伟正书记走在最前面。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步子迈得稳,腰板挺得直。

周宁海副书记和王瑞凤市长一左一右跟在后面半步的距离。周宁海脸上挂笑,王瑞凤则显得平静些,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里没什么笑意。

周宁海迈步进来之后,就带头鼓起了掌。会议室里掌声随即响起。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鼓掌看着于伟正书记阔步走向主席台。

于伟正书记一边与主席台上的常委郑重握手,一边笑呵呵的。

只是我看到握手道易满达的时候,这笑容还是微微变了下。

于伟正走到主位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轻轻压了压。

掌声停了。

“同志们,都坐吧。”

大家这才陆续落座,椅子挪动的声音窸窸窣窣响了一阵。

于伟正坐下,目光在会场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身旁的周宁海身上。“宁海同志啊,”他开口,语气听起来颇为亲切,“这段时间啊你主持市委工作,辛苦了。这个会,还是你来主持。”

周宁海脸上笑容更盛了些,身子微微前倾:“书记太客气了。”他知道这不是客套推让的时候,便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他清了清嗓子,打开面前的话筒开关,轻微的电流声“滋”地响了一下。

“同志们啊,”周宁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点回音,“今天啊,咱们省检察院党组书记、代检察长,也是咱们市委书记伟正同志,组织召开第四季度党政联席会。首先啊,我代表市委班子,也代表在座的各位同志,向伟正同志表示祝贺!”

他目光看向于伟正,于伟正微微颔首。

“伟正同志啊党性坚强,原则性强,工作有思路、有魄力,深受组织信任,也深受咱们东原干部群众的爱戴和拥护。大家也看了省报和文件,伟正同志任省检察院党组书记,代检察长,组织的安排,是省委对伟正同志个人的肯定,更是对咱们东原整个干部队伍的鼓励和认可!”

周宁海的话说得很有水平,既捧了于伟正,也抬高了在座的所有人,“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伟正同志!”

掌声又起,比刚才稍微热烈了些。于伟正抬手示意了一下,脸上依旧笑呵呵的。

周宁海等掌声落下,继续道:“时间过得快啊,感觉第三季度的联席会才开完没多久,这第四季度眼看也要过去了。下面,还是按老规矩,请各位常委和副市长汇报一下工作情况,以及年底收官的工作打算。登峰同志,你先来。”

常务副市长臧登峰如今也是精神抖擞,按照小道消息的传闻,瑞凤市长走了之后,臧登峰将接任市长。

他扶了扶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汇报得很稳,语速不快,数据一个接一个:“三季度,全市GDP同比增长百分之八点七,工业增加值增长百分之九点二,固定资产投资增长百分之十二点一,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百分之十点五……总体来看,各项主要经济指标持续向好,基本实现了年初预定的阶段性目标……”

他讲得详细,但避重就轻。东方神豆骗局带来的负面影响,县区一些企业债务问题,基层财政运转的困难,这些棘手的事,他一句没提。

在座的人都明白,今天这会,说是汇报工作,其实就是个形式。于书记要走了,王市长也要走了,这时候的汇报自然多讲成绩,少提问题,实在绕不过去的,也是一句带过。

一个个常委、副市长轮流发言。会议室里暖气开得足,有些闷。有人脱了外套,有人不停地喝茶。窗外的天色更暗了,像是要压下来。

我没发言的资格,只是在本子上记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王瑞凤市长是最后一个发言的政府领导。她讲得简短,总结了三季度政府工作的“总体平稳、稳中有进”,对四季度的要求也只是“巩固成果、确保收官”。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即将交班的淡然。她说话的时候,于伟正书记也是频频点头。

等所有人都讲完,周宁海书记做了总结。他讲得比平时更圆融,自然是把成绩都归功于“以伟正同志为班长的市委班子的坚强领导”,对于东方神豆事件,他用“发展中的问题”一笔带过,强调要“用历史的眼光、发展的眼光来看待”,“不能因为一时一事的挫折,就否定我们改革发展的主流和大方向”。

“……这些成绩的取得,充分证明了市委确定的工作思路和发展战略是完全正确的,是符合东原实际、顺应群众期盼的。”周宁海说完,转向于伟正,笑容诚恳,“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伟正书记给我们作重要指示!”

掌声再次响起。于伟正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待掌声停歇,他才打开自己面前的话筒。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环视了一圈会场。目光所及之处,原本有些松懈的坐姿都不自觉地端正了些。

“宁海同志很谦虚,给我戴了不少高帽子。但是我这个人啊,心里还是清醒的。东原这三年多有点变化,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在座各位同志的努力,靠的是全市上下干部群众的苦干实干,靠的是省委省政府的正确领导。我于伟正个人,充其量就是做了点分内的工作。”

他笑了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这段时间啊,我去省里学习和工作,前后三十六天。这三十六天,我入在省里,心在东原啊。每天看东原的报纸,听东原的广播,也一直和咱们市委政府保持着沟通,说实话,之前心里是有点放不下的。”

他放下杯子,目光变得锐利了些,“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以宁海同志临时负责的市委班子,以瑞凤同志带领的政府班子,各项工作推进有序,社会大局保持稳定。这很好,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东原的干部队伍是过硬的,说明我们这套制度是管用的,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工作都照样干!”

这话听起来是肯定,但细品之下,却有点别的味道。会议室里更安静了,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偶尔一两声压抑的咳嗽。

“大家都清楚,组织上有了新的安排,我下一步要去省里工作。在离开之前,有些话,我想再跟同志们谈一谈,也算是三点个人意见,供大家参考。”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第一,要始终牢记,发展才是硬道理。咱们东原底子薄、基础差,老百姓的日子还不富裕。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抓经济、谋发展这个中心都不能偏移……。改革嘛,总是有风险的,但不敢闯、不敢试,那就永远没有出路。这个道理,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同志,尤其是主要负责同志,要时刻记在脑子里,落实到行动上。”

“第二啊,要牢固树立正确的发展思想。什么是成绩?我看啊不是看盖了多少楼,修了多少路,上了多少项目。真正的政绩,是老百姓认不认可,满不满意,高不高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希望大家都能掂量掂量自己肩上的担子。”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目光缓缓扫过会场。我知道,第三点,要求要来了。

“第三点,”于伟正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脸上的那点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我给某些同志提个醒,也算是个警告。”

“历史的大潮,滚滚向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我们东原的干部队伍,整体素质是高的,是能打硬仗的。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总有那么极少数人,素质低下,品行不端,甚至利欲熏心,胆大妄为!这些人,不仅自己烂掉了,还给党和人民的事业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问题出在哪里?我告诉你们,问题往往就出在主席台上,就出在我们在座的某些人中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不重,但足以让人发颤。

“同志们,这些话不该讲,但是不讲我看不行,咱们的有些干部的问题,我看不小啊,不要以为我走了,问题就没有了。下一步,我到省里也会分管反贪工作。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我会持续关注东原,东原的反腐败工作,只会加强,不会削弱!对于那些隐藏的腐败份子和问题干部,绝对是深挖细查,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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