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5章 唐瑞林谋求进步,王铁军档案失窃
很多事情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是明规则,但除了挂在墙上的规则之外,能推动事物发展的,还有一套潜规则,它不写在纸上,却约定俗成,靠着领导的威信、同事间的默契,甚至是一些不成文的“惯例”来维系和运转。
男女领导之间作风有问题,按照规定,轻则诫勉谈话、通报批评,重则党纪处分、移送纪委。
真正在里面有话语权的,其实还是领导干部。
唐瑞林深谙此道,再加上易满达已经去省城活动了,省公安厅就算出了鉴定报告,到最后怎么处理,其实还是省纪委说了算。
从这一点来看,唐瑞林知道,这个事多半是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多就是个党纪处分了。
他吐出一口烟,灰白的烟雾在灯光下散开,许红梅侧过身,手肘支着沙发的扶手,托着下巴看他。
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唐瑞林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眼里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
“真的没事?”
唐瑞林没立刻回答,深深吸了口烟,半晌才说:“怎么,你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去市政府?”
许红梅心里一动。她虽然人在温泉宾馆,但耳朵没闲着。这段时间,从不同渠道陆陆续续听到了不少消息。现在市长的人选,主要集中在常务副市长臧登峰和唐瑞林两个人身上。
两个人都有优势。
唐瑞林曾经主持过市政府的工作,资历老,在本地根基深,如今又是正厅级的领导,自然是位置超然。
而臧登峰的优势也不小,从市计划委员会主任的位置上到副市长,再到常务副市长,一路实权岗位走过来,年富力强,在省里也有赏识他的领导。
这是常人都知道的内情,许红梅和两个市委常委都有着深入的接触,掌握的消息自然也是不一般的。
从易满达的口中,许红梅得知了高层权力的运作,易满达的老领导在省里也很有分量,这个时候有了一种方案,老领导支持唐瑞林,但前提是下一步唐瑞林要对易满达投桃报李,这甚至已经不是唐瑞林和易满达能决定的,两个人如今都是棋盘上的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在研究,当然到最后,一切都会以组织任命的形式来落子。
许红梅的心情是有些激动。
如果唐瑞林当了市长……
那她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了。
想到这里,她声音放得更软:“要我说,那个位置除了您,还有谁能干得下来?臧登峰虽然年轻,可资历、经验哪能跟您比?我看咱们东原,就您最符合条件……”
这话恭维得恰到好处。
唐瑞林果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那笑意就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惆怅。
“现在这个事情,不好说啊。”他弹了弹烟灰,声音有些低沉,“虽然可能性很大,但是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臧登峰一直在四处活动,省里那边……他也不是没有路子。”
许红梅适时露出不解的神情:“谁会给他说话?他一个常务副市长,就算活动,还能活动到天上去?”
这话问得天真,但唐瑞林知道,许红梅虽然一直在企业,但对官场这些规矩门清得很。她这是故意在捧自己。
“你不懂。”唐瑞林摇摇头,“臧登峰在经济系统干过,老关系不少。而且现在省里的风向……也说不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透。
如今省委那边,于伟正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再加上前市长齐永林,前市委书记钟毅,这些虽然退了但余威尚在的老领导,都在省里有一些话语权,都在施加影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二选一,而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或者自己派系的利益,在暗中较劲。
但他们都有一个口号:“都是为了发展!”
如今,一切都已经摆在了台面上,就等省委最终的决定了。
想到这些,唐瑞林心里那点因为许红梅恭维而升起的得意,很快就被更深的烦躁取代了。他当了一辈子官,太清楚这种等待的滋味。
“去给我泡杯茶吧。”
许红梅应了一声,起身走了下来。
“红茶。”他又补充了一句。
许红梅走到小吧台前,打开茶叶罐看了看,转过身,脸上露出些许为难:“我这里……只有绿茶。上次您说喝绿茶清火,我就没准备红茶。”
唐瑞林皱了皱眉。
绿茶。清火。
他现在确实需要清火,人的爱好长远了就是癖好,红茶那种醇厚的滋味,才配得上他现在的心情。
可许红梅这里没有。
就像很多事一样,不是你想要,就能立刻得到的。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许红梅已经泡好了茶,端着杯子走过来。杯子里,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漾开一片嫩绿。
她双手把杯子递过来,动作恭敬,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唐瑞林接过杯子,握在手里。
陶瓷的杯壁温热,透过掌心传来。但他心里却是一片冰凉。他看着杯子里飘浮的茶叶,看着那清亮的茶汤,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没意思。
半晌,唐瑞林忽然放下茶杯。
陶瓷杯底和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许红梅。
许红梅心里一跳。那眼神她太熟悉了,不是欲望,不是温情,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需要发泄的感觉。
每个领导的压力都很大。
果然,唐瑞林一把将她拉了过去。
动作有些粗鲁,许红梅轻呼一声,跌进他怀里。
很有爆发力。
她知道,这个男人此刻需要的不是她,而是一个出口。一个能把所有烦躁、所有不安、所有对未来的不确定,全都倾泻出去的出口。
而她,恰好在这里。
夜已深,而曹河县委大院里已经一片漆黑。
冬日的寒风呼啸着刮过空荡荡的院子,卷起几片枯叶,门卫室的老郑看电视里已经跳出了雪花,知道所有的电视节目都已经结束了。
老郑穿着秋衣秋裤,掀开被窝下了床,趿拉着棉拖鞋,将电视关了,屏幕一闪,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老郑抓起桌子上的手电,就走到了县委大院门口后面的冬青旁边,扒开裤子就开始放水……。
不是不想去厕所,实在是太远了。
长年累月门口这个位置的冬青已经被尿烧得黄了叶。
后勤科的同志还以为是缺少养分,又上了一把尿素。
不少人闻到了味道,老郑都把责任推给了后勤科,说他们买的尿素质量不好了。
老郑放完水,抖了抖,提上裤子,然后看了眼空旷的县委大院。
县委大院里的主楼依稀可辨,办公楼里早就没了人影,各科室的灯全灭了,只有门口这门卫室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停在了围墙外面,两个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在县委大院围墙外下了摩托车静静地蹲在了墙脚边。
这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如同割肉一般疼。
但两人全不在乎。
另外一人在墙根下站定,左右看了看。背阴的胡同,街上空无一人。两人配合,一个手脚麻利,接着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双手扒住墙头,身子一纵,轻巧地翻了过去,落地时只发出极轻微的“噗”一声。
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练过的。
外面黑影蹲在墙根阴影里,等了几秒钟,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这才站起身,贴着墙根,猫着腰,快速向办公楼移动。
他对这里的地形似乎很熟悉,绕过花坛,穿过小径,径直来到主楼西侧。
那是县委副书记吕连群的办公室所在。
办公室在二楼。
黑影三两下就到了二楼窗台。他试了试窗户。
锁着的。
但他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个小工具,在窗缝里鼓捣了几下,“咔嗒”一声轻响,窗户开了。
黑影翻身进去,落地无声。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黑影拉上了窗帘,没有开灯,而是从怀里掏出个铁皮手电,用布蒙着灯头,只透出一点光。
目标很明确,吕连群的办公桌。
他走到桌前,试了试抽屉,上了锁。
普通的弹子锁,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弯了个钩,插进锁眼,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
锁开了。
黑影拉开抽屉,开始翻找。里面东西不多,而且很整齐。
文件、笔记本、钢笔、茶叶罐……他翻得很仔细,但动作很快,显然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翻了两个抽屉,都没有。
第三个抽屉,也是锁着的。他如法炮制,打开。
这次,他找到了。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就放在抽屉最底层,上面压着几本工作笔记。档案袋很普通,上面什么都没写,但封口处用细绳缠着,打了个结。
黑影眼睛一亮,拿起档案袋,解开绳结,抽出里面的东西。
借着手电的微光,他快速翻看。
第一页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十几个名字,后面跟着金额、日期、利息。第二页是县里的计划表。第三页是银行存款记录,看着上面的名字,着实不少。这黑影暗暗骂道:“妈的,偷偷已经下手了!”
来不及细细翻看,全部一股脑地装进了自己的牛津包。
嘴里默默念叨,笔记本,笔记本。
几个笔记本都是吕连群的笔记,这黑影还是壮着胆子,翻开其中一本,快速扫过几页——字迹倒是颇为工整,透着一股子刻板的认真劲儿。
无意中翻到了一份会议纪要:“关于全县公安干部队伍建设的整体思路”,时间是12月18日,今天的。这黑影看了下,不少的名字后面打上了对号,而也有人的名字打了一个大大的×。
他忍不住好奇地看了起来,袁开春的后面本是一个大大的×,但是×被划掉了,旁边用红笔添了一个对号。
而在孟伟江的后面,本来是个对号,却被一道粗重的斜线狠狠划去,旁边用红笔写着问号!
在后面,魏剑的名字后面竟然也是问号。
而在郝建国的面子后面,七八个×。
黑影嘴角一扬:“娘的,这事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人看了一会儿,不少都是县里的人事安排,看了个七七八八这才把笔记本合上,塞回原处。刚要起身,背后猛然被人拍了一下……。
这人一个转身,魂都吓掉了,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看到来人之后,才松了口气:“妈的,你要吓死我啊!”
“我怕你找不到,来帮忙嘛!本子上写的什么?”
这人焦急道:“写的?写得狗屁!唉,你来了谁看车?”
这人倒是不以为然地道:“怕什么,钥匙都在我身上!”
说罢马上骄傲地晃了晃车钥匙。
这先来的黑影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这个档案都找到了,怎么就找不到本子啊!这可是原始资料!”
“会不会在粟林坤的办公室?”
这先来的黑影想了想,确实有可能,两人又悄悄地出了门,上了锁,然后出了副楼,到了旁边的主楼。
很快,两人来到了粟林坤办公室的门口,溜门撬锁,动作轻得像猫踩在雪地上,
门锁轻轻“咔嗒”一声弹开,两人闪身而入。
粟林坤的办公室比吕连群的更整洁些许,两人在书柜里翻找了一排排笔记本,直到看到了一本略显破旧的笔记本,封皮磨损得厉害,翻开之后,字迹潦草却密密麻麻,一个个干部的名字后面跟着金额、日期、利息。
黑暗中,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彼此眼中的惊疑与兴奋。
两人很快就把锁重新锁上,然后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围墙边,借着月光,两人猫腰贴着墙根疾行,影子被拉得细长而诡谲。
而在门口的保安老郑,已经骂骂咧咧地回到了值班室,一边搓手一边骂道:“娘的,喝醉了就喝醉了,没油了就没油了,大半夜的推摩托车还喊号子,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打了个哈欠,裹紧军大衣,缩着脖子回了门卫室。
县委大院里的两人再次翻墙而出,傻眼了,两人异口同声:“卧槽,车呢?”
两人面面相觑,冷风一吹,后脖颈直冒凉气。
这旁边一人照着另一人的头上就是猛地拍了一下:“你妈的,让你看车,车那!”
这人很是无辜地道:“不对啊,就是这啊,钥匙明明就在我兜里!车咋不见了?”
只有寒风还在呼啸,卷起枯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深冬的太阳懒洋洋地升起,阳光惨白,早上没什么温度。
袁开春如往常一样,七点半就到了县公安局。他穿着警服,外面套着件军大衣,手里拎着个手包,步子迈得很大,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作响。
局里的气氛,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魏剑虽然主持工作,但毕竟还不是正式的局长,只是党委书记、副局长。资历浅,威望不够,镇不住场子。曹河县公安局这些老油条,一个个比猴还精,看人下菜碟的本事一流。
纪律有时候就松散了不少。
九点上班,袁开春到各个办公室转了转,不少办公室门都没开,魏剑这几天都在纪委的专班,袁开春就代管局里的日常工作。
院子里还稀稀拉拉的。几个女同志凑在办公楼门口嗑瓜子聊天,笑声传得老远。经侦大队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烟雾缭绕,几个老烟枪正在吞云吐雾,讨论昨晚的牌局。治安大队那边更离谱,队长都没来,底下的人自然也就放羊了。
袁开春站在办公楼门口,看着这一切,脸色越来越沉。
他没说话,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忍了半个小时,九点半,他拿起电话,叫了局纪委的几个干部过来。
“去,把大门守住。”袁开春吩咐,“从九点半到十点,迟到的,全部登记。一个不许漏。让他们全部给我站在红旗下面。”
红旗下面的小广场,是公安局平时开早会的地方,正好有三级台阶,领导可以站在最上面一排,差不多就是主席台。
几个纪委干部面面相觑,但看袁开春脸色不对,没人敢多问,赶紧去了。
十点钟,袁开春拿着迟到人员的登记本,走到办公楼前的台阶上。
下面已经站了二十多号人——都是刚才被登记迟到的。一个个缩着脖子,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衣服扣子都没扣好,显然是从被窝里直接爬出来的。
更多的人从办公室窗户里探出头,看热闹。
袁开春扫了一眼下面的人,又看了看手里的登记本,直接劈头盖脸地呵斥道:“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没人说话。
“十点五分了。”袁开春把登记本举起来挥了挥,“我在门口守了半个小时,登记了二十三个人。二十三个!咱们局机关加直属大队,一共才七十多号人,三分之一迟到!”
下面有人小声嘀咕:“政委,我们就是迟到了几分钟……”
“几分钟?胡说八道!”袁开春盯着说话那人,“九点半开始登记,你告诉我这是几分钟?”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袁开春把登记本合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看看你们自己,还有个公安队伍的样子吗?松松垮垮,懒懒散散!魏局长现在主持工作,那是组织信任!你们就这么给局长长脸?”
这话说得重了。
下面有人不服气,小声嘟囔:“政委,我们不过是迟到了,还有没来旷工的嘛……”
袁开春耳朵尖,立刻问:“谁?”
“郝建国啊。”那人说,“今天就没见人影。”
“对,郝所长没来。”
下面七嘴八舌。
袁开春心里冷笑。他正愁没机会收拾郝建国,这就送上门来了。
“好啊。”袁开春点点头,对旁边一个纪委干部说,“去,给郝建国打电话,马上叫他来。就说我说的,半个小时不到,直接脱警服滚蛋。”
袁开春一向是很温和的一个人,从来不会在大伙面前发这么大的脾气。
那人赶紧去了。
袁开春又转向下面这二十多号人:“你们也别觉得委屈。纪律就是纪律,今天迟到,明天就能早退,后天就能不上班!公安队伍是准军事化队伍,连个按时上班都做不到,还谈什么保一方平安?”
他狠狠地瞪着几个中层干部,声音提高:“从今天起,纪委每天查岗。迟到早退的,第一次通报批评,第二次扣奖金,第三次停职检查!我袁开春说到做到!”
下面一片寂静。
大家都有些发懵。袁开春以前在局里是出了名的滑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什么时候这么硬气过?
但看他现在的脸色,不像开玩笑。
“解散!”袁开春一挥手,“该干嘛干嘛去!再让我抓到,别怪我不讲情面!”
人群稀稀拉拉地散了,但议论声却没停。
“袁政委这是吃错药了?”
“谁知道呢……不过也该管管了,你看现在局里成什么样子了。”
“郝建国那家伙八成要倒霉了……”
袁开春没理会这些议论,转身回了办公室。
十一点,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了。他来得匆匆忙忙,气喘吁吁,把自行车丢在车棚,就一路小跑地上楼。
他已经接到了几个电话,说着袁开春当众骂了他。
他一边走一边扣着警服扣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红,显然是刚睡醒。进了袁开春办公室,他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政委,啥事啊这么急?”郝建国揉着眼睛,“我昨晚上没睡好,早上多睡了会儿……”
袁开春坐在办公桌后,冷冷地看着他:“没睡好?干什么去了?”
郝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能干啥,心里有疙瘩,睡不着。”
“什么疙瘩?”
“还能是啥?”郝建国摊摊手,“组织上一直没给我安排岗位呗,人家啊就是不批……”
他说到这里,很是无赖地道:“政委,我就是来了,也没有具体工作,就是在食堂混饭,还不如给国家节约两斤粮食!
袁开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郝建国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郝建国,”袁开春已经知道,自己在县委说出郝建国的名字的时候,郝建国必然是要被收拾的,领导也是人,郝建国深信,不要高估领导的胸怀。
“郝建国同志,人啊,不要总找组织的原因,还是要看自己的问题。”
郝建国抬起头看着袁开春。
这话里有话。
当领导叫你全名的时候,你们已经不在一条战线了。“郝建国同志”这五个字一出口,袁开春就察觉到了不对。
“政委,您这话……我不太明白。”郝建国坐直了身子。
“不明白?”袁开春笑了,但笑得很冷,“那我问你,你那十万块钱,哪儿来的?”
郝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一个看守所所长,工资才多少?十万块,你哪儿来的?”
郝建国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就是十万块嘛,政委您至于吗?再说这个事,也不是您负责嘛!”
袁开春收拾着桌面上的材料,带着讥讽的语气道:“你当组织上都是开玩笑的,万事就怕认真啊,组织上只要认真起来,建国同志,我可以告诉你,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恰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袁开春一把抓起电话,魏剑的声音很急促,大致介绍了情况,县委失窃,王铁军案重要物证被盗,要袁开春马上去县委开会。
袁开春挂断电话,指尖在听筒上停了两秒,郝建国带着关心道:“政委,这是出什么事了,我看您脸色都变了,要不,我送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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