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 肇造华夏
杨炯话音刚落,后方贾纯刚已大步流星冲上前来。
“骁骑营!列平射阵!”
贾纯刚一声怒吼,声如炸雷,在承天道中回荡。
他手中巨弓往地上一顿,弓尾的铁鐏砸在青石板上,铿的一声,火星四溅。
剩下的两千余骁骑营士兵闻声而动,前排千余人齐刷刷单膝跪地,神臂弩平端,弩臂抵在肩上,箭尖直指城门方向。后排千余人站立,克敌弓拉满,箭矢搭在弦上,弓臂嗡嗡作响。
“神臂弩!平射!目标——骑兵正面!射马!”
贾纯刚的命令精准,目光如电,估算着骑兵冲锋的速度、距离、角度,脑中飞速计算,口中下令如同倒豆子般干脆利落:
“第一排,射五十步!第二排,射七十步!第三排,射九十步!三排迭射,一轮毕,二轮继之,勿断!”
“诺!!!”两千骁骑营齐声应诺。
城门洞中,骑军铁甲铿锵,马蹄轰鸣,如同一条钢铁洪流,从宣德门中奔涌而出。
当先一将,身披明光铠,手持铁槊,胯下一匹青骢马,气势汹汹,直冲杨炯而来。
“放!!!”
贾纯刚一声令下。
嗡——!!
一千支神臂弩同时激发,那声音如同蜂群齐飞,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一千支铁箭贴着地面三尺高飞出,箭矢破空的尖啸声汇成一片,刺得人耳膜生疼。
骑兵冲锋,最怕的就是这种平射。箭矢贴着地面飞来,马腿、马胸、马颈,全部暴露在箭矢面前。
前排骑兵的战马瞬间被射成了刺猬,一匹匹战马惨嘶着倒地,马腿被箭矢贯穿,马胸中箭,鲜血喷涌,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滑出去数丈远,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马上的骑兵被甩出去,有的撞在宫墙上,脑浆迸裂;有的摔在地上,被后面冲上来的战马踩踏,骨骼碎裂,惨叫连天。
“二排!放!!”
贾纯刚的吼声再次响起。
第二排克敌弓同时松开弓弦,一千支箭矢划出一道道低平的弧线,射入骑兵阵中。
这一波箭矢角度更高一些,直接射向骑兵的面门和胸膛。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雨,前排骑兵如同被镰刀割过的麦子,齐刷刷从马上栽下来。
有人被一箭贯穿面门,箭尖从后脑勺穿出,鲜血脑浆喷了一地;有人被射穿胸膛,铁甲在克敌弓的力道面前如同纸糊,箭杆没入胸膛半尺有余,人在马上晃了晃,便直挺挺摔下马来。
“三排!放!!”
第三排蹶张弩早已上弦,听到命令,千余士兵同时扣动悬刀。
这一波箭矢力道最大,射程最远,直接射入骑兵阵的中段。铁箭贯穿战马的身体,射穿骑兵的铁甲,有的箭矢甚至一连射穿两人,余势未衰,钉在后面的宫墙上,箭杆嗡嗡颤抖。
三轮齐射过后,城门前的青石板上已经躺满了人马尸体,鲜血汇成溪流,在石板的缝隙中流淌,发出哗哗的水声。
但骑军毕竟有三万之众,前排倒下,后排继续冲锋,铁蹄踏过同袍的尸体,马蹄踩在血肉模糊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片血泥。
“轰天雷!!!”
贾纯刚扔掉巨弓,从腰间取下一枚轰天雷,点燃引线,奋力掷出。
两千骁骑营士兵同时效仿,两千枚轰天雷如同雨点般飞向骑兵阵中。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天动地。
火光冲天,铁砂碎瓷四溅,方圆丈许之内的骑兵非死即伤。战马被炸断腿,惨嘶着倒地;骑兵被铁砂射穿面门,惨叫着从马上摔下来;更有轰天雷直接在人群中炸开,残肢断臂飞上半空,又重重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惨叫声、马嘶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宣德门前如同修罗地狱。
杨炯见此,胸中战意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
他猛地转身,朝毛罡豪迈大笑:“老毛!你我兄弟并肩作战数百场,汝实乃朕之‘护身宝刀’,不知此刻还锋利否?”
毛罡闻言,浓眉倒竖,虎目圆睁,络腮胡子根根如针。
他右脸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皮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可他仿佛毫无感觉,只大吼一声:
“愿为陛下先锋!!”
这一声吼,如同猛虎啸谷,震得周围士兵耳膜嗡嗡作响。
毛罡反手从背上抽出斩马刀,双手握刀,刀身横在身前,面朝城门方向,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老高,怒吼一声:
“兄弟们!!跟老子冲出一条太平路!!!”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
毛罡身材极其高大,比常人高出两个头不止,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虬结,一百二十斤的斩马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他穿着八十斤重的赤红重甲,跑起来却如同奔马,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青石板都在震颤。
他冲到骑兵阵前,迎面一匹战马冲来,马上骑兵挺枪便刺。
毛罡不闪不避,左手一探,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了枪杆,猛地一拧,那枪杆咔的一声断成两截。
骑兵一愣神的工夫,毛罡右手斩马刀横扫,刀光一闪,那骑兵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
马身从中间裂开,内脏哗啦啦淌了一地,骑兵的上半身飞出去丈许,下半身还挂在马背上,惨不忍睹。
毛罡脚下不停,继续前冲。
又有两名骑兵冲来,左右夹击,两杆长枪同时刺向他的面门。毛罡斩马刀横在身前,格开左边一枪,右手一松刀柄,铁臂一伸,直接抓住了右边骑兵的脖颈。
那骑兵穿着铁甲,脖颈处有护颈,可毛罡五指一收,咔嚓一声,铁护颈凹陷,那骑兵的脖子直接被捏碎,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口中鲜血狂喷。
毛罡将那尸体随手一甩,砸在左边骑兵身上,两人一起摔下马去。他弯腰捡起斩马刀,继续前冲,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溅起一片血花。
又有五名骑兵围上来,长枪齐刺。
毛罡斩马刀抡圆了,一刀横扫,刀光如同匹练,五杆长枪齐刷刷断成两截。
五名骑兵还没反应过来,毛罡已经冲到近前,斩马刀竖劈,当头一名骑兵从头到脚被劈成两半,鲜血喷了他一身。
毛罡浑身浴血,赤红铠甲上糊满了血肉碎骨,整个人如同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一般,狰狞可怖。
“杀!!!”
毛罡怒吼一声,声如惊雷,斩马刀左右挥舞,刀刀致命。他力大无穷,每一刀劈出,都有千钧之力,骑兵的铁甲在他刀下如同纸糊,连人带马一刀两断。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已经砍翻了二十余名骑兵,硬生生在骑兵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身后的麟嘉卫蜂拥而上,顺着这道口子杀入骑兵阵中,斩马刀挥舞,轰天雷乱飞,杀声震天。
杨炯手提赤霄剑,踩着满地的血肉碎骨,大步流星,顺着毛罡开辟出的血路,直冲宣德门上。
宣德门的台阶宽约丈许,青石砌成,两侧是石制栏杆,栏杆上雕着祥云瑞兽。此刻台阶上横七竖八躺着守军的尸体,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流,汇成一条红色的小溪。
杨炯拾阶而上,脚步沉稳,衣袍猎猎,赤霄剑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台阶尽头,城楼入口处,正立着一员老将。
这老将身量高大,虎背熊腰,虽已年过五旬,却精神矍铄,虎虎生威。他头戴凤翅兜鍪,身穿山文铠,甲叶层层叠叠,密布着铜色的铆钉,在火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寒光。
一张国字脸,面如重枣,浓眉如墨,虎目圆睁,鼻直口阔,下颌一绺花白长髯,随风飘拂。
手中一杆“绣春”枪,枪长八尺,枪杆以白蜡杆制成,坚韧而有弹性,枪头精钢打造,长约一尺二寸,形如柳叶,两面开刃,刃口雪亮,枪头下系着一簇红缨,红得如血。
正是骑军都指挥使——王权。
他立在城口,如同一尊铁塔,绣春枪拄在地上,枪鐏入砖三寸,双手叠放在枪杆上,目光如电,直视拾阶而上的杨炯。
杨炯走到城口,距王权不过丈许,停下脚步,冷冷开口“王权,好好做你的太平将军不行吗?”
王权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里透着说不尽的沧桑,说不尽的无奈。
他缓缓抬起头,花白长髯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虎目中精光闪烁:“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杨炯凝眸盯着这个老将军,目光如刀,沉默片刻,声音愈发冰冷:“朕很不明白!你若真如此忠诚,先帝殡天之时,为何不出兵以表汝之忠心?”
王权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
那笑声苍凉悲壮,在城楼上回荡,笑声里透着说不尽的嘲讽,说不尽的悲凉。
笑罢,他低下头,目光直视杨炯,一字一句:“先帝殡天,至少还有血脉在世,即便是女帝继位,那也是李家正统,而你……不姓李!”
杨炯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明白了!你王权守的是一家一姓之天下,而非百姓之天下!”
“哈哈哈哈!”王权大笑,那笑声愈发苍凉,花白长髯剧烈抖动,“乱臣贼子造反之时,哪个不是说为了天下百姓?哪个不是说吊民伐罪?可到头来,哪一个不是为了一家一姓之富贵荣华?废话少说,出手吧!”
杨炯不再多言,赤霄剑一横,剑尖直指王权面门,大步踏前,一剑刺出。
这一剑又快又急,剑刃破空,发出嗤的一声锐响。
王权不慌不忙,右手一抬,绣春枪从砖中拔出,枪杆一转,枪头横扫,铛的一声,将赤霄剑格开。
那一扫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力有千钧,杨炯只觉手腕一震,赤霄剑险些脱手。
杨炯心中一凛,这老将果然名不虚传。
他剑法一变,赤霄剑不再直来直去,而是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变幻莫测。
杨炯本不以剑法见长,所学的剑术皆来自谭花和柳师师,那两人的剑法本就一正一奇,一刚一柔,杨炯会得不多,但也足够应对战场变化。
此刻杨炯使出的剑法,时而将剑做枪,直刺咽喉;时而将剑做棍,横扫千军;时而将剑做刀,力劈华山。
招式驳杂,出人意料,往往在对手以为他要刺的时候,他却劈了下来;在对手以为他要扫的时候,他却刺了出去。
王权枪法却极为精湛,绣春枪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枪头吞吐不定,忽而凌厉如电,忽而轻灵如风。每一枪刺出,都带着呼呼风声,枪头上的红缨飞舞,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枪法凌厉,每一枪都直取要害,枪枪不离杨炯的咽喉、心口、面门。可他又枪法轻灵,枪头刺到一半,突然变向,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在城楼上厮杀,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杨炯武功驳杂,出人意料;王权枪法精湛,凌厉轻灵。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可斗了三十余合,王权的劣势渐渐显现出来。
他毕竟年过五旬,气力不如从前。而杨炯正当壮年,又常年征战,体力充沛。三十余合下来,王权呼吸渐渐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花白长髯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杨炯却是越战越勇,赤霄剑越使越快,剑光如匹练,将王权裹在其中。
就在此时,城下左翼,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耶律南仙的八千皮室军呼啸而至。
每队约五百人,排成弧形,在骑军方阵左翼来回驰骋。他们骑术精湛,能在马上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侧身、仰卧、藏在马腹下,一边奔驰一边放箭。
皮室军箭术通神,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骑军中箭落马。
有的被射穿太阳穴,有的被射穿咽喉,有的被射穿心脏,有的被射穿眼窝。
箭箭致命,例无虚发。
骑军左翼的士兵惨叫连天,纷纷中箭落马。
他们想要反击,可皮室军的马太快,太灵活,根本射不中。偶尔有箭矢射过去,也被皮室军轻巧地躲开,丝毫造不成威胁。
“放!!!”
皮室军统领阿里齐一声怒吼,声如惊雷。
八千皮室军同时放箭,八千支雕翎箭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骑军左翼。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雨,左翼骑军瞬间倒下千余人。
有人被射成刺猬,身上插着十几支箭;有人被一箭贯穿铁甲,箭尖从背后穿出;有人被射中战马,摔下马来,被后面的箭矢钉在地上。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骑军左翼已经被射穿,近三千人倒在血泊中,尸体堆积如山。
“冲锋!!!”
阿里齐一声令下,八千皮室军收起弓箭,拔出长刀,如同黑色的洪流,从被射穿的缺口处涌入骑军方阵。
他们长刀挥舞,刀刀致命,骑军士兵在这些草原勇士面前,如同羔羊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一时间,人头滚滚,鲜血喷涌,惨叫声此起彼伏。
右翼,李潆的一万党项背嵬军纵马疾驰。
这一万背嵬军,人人身披冷锻瘊子甲,甲叶上密布着铜色的瘊钉,在火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寒光。
他们手持斩马刀,刀长五尺,刀身宽约六寸,刀背厚实,刀刃雪亮,刀柄长一尺二寸,双手握持。
“斩马刀!打横!!!”
没移皆山一声怒吼,声如洪钟。
一万背嵬军同时将斩马刀打横,刀身与地面平行,刀刃朝前,双手握柄,夹在腋下。
这是党项骑兵最擅长的冲锋阵型,斩马刀打横,借助战马冲锋的冲力,刀刃如同剃刀,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冲锋!!!”
没移皆山一马当先,一万背嵬军紧随其后,马蹄轰鸣,大地震颤,如同山崩地裂。
他们冲入骑军右翼,斩马刀横在身侧,刀刃所过之处,骑兵连人带马被切成两半。
马身从中间裂开,内脏哗啦啦淌了一地;骑兵的上半身飞出去,下半身还挂在马背上,惨不忍睹。
一刀下去,往往能连斩数人。刀刃划过,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满地都是。
背嵬军冲锋而过,身后留下一片尸山血海,青石板上满是碎肉残骨,触目惊心。
骑军右翼瞬间崩溃,士兵们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可背嵬军的冲锋太快,太猛,逃也逃不掉。
有的被斩马刀劈成两半,有的被战马撞飞,有的被铁蹄踩踏,骨骼碎裂,惨叫连天。
左右两翼同时崩溃,骑军阵脚大乱。
这些京城少爷兵,平日里只在长安城中巡逻站岗,何曾见过这种阵仗?面对皮室军和背嵬军这两支百战雄狮,他们如同羔羊面对狼群,毫无还手之力。
城头之上,杨炯与王权的厮杀也已到了白热化。
杨炯越战越猛,赤霄剑在他手中如同一条赤龙,上下翻飞,剑光如匹练。
王权气力渐渐不支,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汗如雨下,花白长髯被汗水打湿,贴在胸前。他的枪法依旧凌厉,但速度和力道都比之前差了一大截。
杨炯看出破绽,赤霄剑猛地一刺,直取王权咽喉。
王权横枪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杨炯不等他喘息,剑势一变,赤霄剑由刺变扫,横扫王权腰肋。
王权急忙后退,枪杆竖在身侧格挡。
可这一剑力道太大,枪杆被震得嗡嗡作响,他的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
杨炯得势不饶人,一步踏前,赤霄剑高举过头,力劈华山。
王权举枪过顶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双臂一麻,绣春枪险些脱手。
杨炯剑势再变,赤霄剑由劈变挑,剑尖从下往上,直挑王权下颌。王权急忙仰头躲闪,剑尖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削掉了几根胡须。
王权踉跄后退,背抵在城楼墙壁上,大口喘气,虎目圆睁,直视杨炯,目光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杨炯站在他面前,赤霄剑缓缓抬起,剑尖抵在王权咽喉处,冷冷开口:“王权,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权仰头看着杨炯,大笑出声:“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动手吧!”
杨炯不再多言,赤霄剑猛地刺出,剑尖贯穿王权咽喉。
王权身子一僵,虎目圆睁,绣春枪从手中滑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缓缓滑倒,靠在墙壁上,气绝身亡。
杨炯拔出赤霄剑,转过身,放眼望去。
城下,战斗已进入尾声。
三万骑军,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
青石板上铺满了尸体,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鲜血汇成溪流,在石板的缝隙中流淌。
左翼,皮室军正在打扫战场,将俘虏的骑军士兵集中看管。右翼,背嵬军已经列队完毕,斩马刀上还滴着鲜血,正负责警戒。
麟嘉卫在毛罡和贾纯刚的率领下,将残存的骑军团团围住。那些骑军士兵早已失去了斗志,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正此时,天边忽然泛起一丝鱼肚白。
那白光先是微弱,如同一条细细的银线,横在东方天际。继而渐渐扩大,越来越亮,将天边的云彩染成绚丽彩霞。
突然,一道金光划破天际,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直直地照射在长安城上。那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整座长安城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之中。
长安城中,烟火不绝。
百姓们迎接新春,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天空中绽放,红的、黄的、绿的、紫的,一朵朵,一簇簇,将整座长安城装点得如同仙境。
杨炯立在宣德门城楼上,金冠巍巍,玉簪如雪,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天上的星辰。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老高,赤霄剑直指苍穹,声如雷霆:“拟旨,传告天下,更国号华夏,迎新春,万家同贺!!!”
城下,麟嘉卫、背嵬军将士闻言,齐声高呼:
“陛下万岁!华夏万岁!!!”
“陛下万岁!华夏万岁!!!”
“陛下万岁!华夏万岁!!!”
三呼递厉,愈高愈沉,气冲斗牛,声震九霄。
其声萦于长安,触垣而返,潮涌雷震,彻于天地。
长安之内,烟火不息,万家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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