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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7章 裁春之盟


杨炯绕过屏风时,脚步微微一顿。

浴桶中热气氤氲,水雾缭绕,将室内烛光晕染成一片暖黄。

耶律南仙正背对着他,一手扶着浴桶边缘,一手解开围在身上的浴巾。那浴巾滑落的瞬间,露出一片雪白的背脊,肩胛骨的线条优美如蝶翼,腰身收束,往下却陡然展开丰腴的曲线。

她转过身来,正要迈入浴桶。

杨炯的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耶律南仙的身材丰腴得恰到好处,并非那种纤弱消瘦的美,而是充满了生命力,每一寸都透着成熟的风韵。

胸前浑圆饱满,腰肢却纤细柔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感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最动人的是那双足,纤细修长,踝骨玲珑,足弓优美如新月,脚趾圆润如玉珠,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水光映照,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冶。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水雾缭绕间,便如同一株盛放的高山杜鹃,热烈、恣意、生机勃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耶律南仙察觉到那道目光,猛地抬头,正对上杨炯直愣愣的眼神。

她眉头一皱,朱唇微启,便要开骂。

杨炯何等眼力,见她面色不善,当即抢先开口,声音关切:“你没事吧你?”

耶律南仙一愣,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噎了回去,双手下意识环在胸前,目光审视地看着他:“什么事?”

杨炯信口胡诌,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担忧:“看你进去这么久,一点声响都没有,担心你出什么事,所以进来看看。你知道的,这浴桶滑,万一摔了怎么办?”

“我在沐浴。”耶律南仙声音平淡,目光却冷了下来,一字一顿道,“请你到屏风外去。”

杨炯微笑,转身便出了屏风,脚步从容,倒也没有纠缠。

耶律南仙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将浴巾搭在架上,扶着桶壁,抬脚便要迈进浴桶。

就在此时。

“南仙,要不要给你搓澡呀?”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耶律南仙猛地抬头,只见杨炯不知何时搬了把椅子踩在上面,一颗脑袋高高探出屏风,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了一瞬。

耶律南仙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颗坏笑的脑袋,伸手将搭在架上的浴巾扯下来,随手一扬,那浴巾便如同一片云彩,精准地盖住了杨炯的脑袋。

“我是让你出去呀!”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杨炯只觉得一股香风扑面而来,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浴巾盖了个严实。

他也不恼,隔着浴巾闷声道:“Oh,  yes……well……”

“出去呀——!”

耶律南仙扯着嗓子大喊,伸手掬起一把水,扬手便朝杨炯的脑袋泼去。

杨炯虽被浴巾蒙着头,耳朵却灵光,听得水声响起,连忙蹲下身。好在有浴巾遮挡,水只打湿了浴巾,倒没有浇到身上。

他蹲在椅子上,隔着屏风,大声道:“都老夫老妻了!你害什么羞呀!”

哗啦一声水响,想是耶律南仙终于迈入了浴桶。

“你没话了是吧!”

杨炯无奈耸肩,将蒙在头上的浴巾扯下来,搭在屏风上,小声嘀咕道:“想当初在兴庆府,你……”

“想试试本宫的打狗棍,你就继续说!”

耶律南仙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咬牙切齿,显然是到了爆发的边缘。

杨炯强忍笑意,轻咳一声,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正经神色。

他靠在屏风边上,声音也沉了下来:“南仙,华夏新朝刚立,总得拿出点新气象不是?你看……”

屏风后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耶律南仙慵懒的声音:“哦——!想要回雁门关和保、雄、霸三州是吧!”

杨炯心头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笑嘻嘻道:“嘿!我就知道南仙你看不上那贫苦之地。你耶律南仙谁呀?草原上最闪亮的明珠,大辽的女王,岂会在乎这一关三州之地?大气!佩服!!!”

他这番话连珠炮似的说出来,语气真诚得仿佛发自肺腑。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耶律南仙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若不嫌累,那就夸一晚上,我有的是时间听你给我戴高帽。我倒要看看,你这‘探花郎’到底有多少词可用。”

杨炯面色一黑,软的不行,便也不再拐弯抹角,当即正色道:“那你说吧,什么条件肯将一关三州之地还给华夏?”

屏风后一时沉默,只听得见掬水的声音,哗啦,哗啦,不急不慢。

半晌,耶律南仙的声音再起,带着几分玩味:“你真要我开条件?”

“废话少说!”杨炯轻哼一声,“你这小妖女还能做亏本的买卖不成?一关三州之地,你只围不占,还不就是等着跟我来谈条件?”

“哼!男人呀!”耶律南仙声音戏谑,“说翻脸就翻脸。”

“女人!说无情就无情。”杨炯呛了一句。

屏风后传来耶律南仙的轻哼,直接道:“想要一关三州,容易。你我约为叔侄之国,你称我一声叔父。卖给我两艘最新铁甲巨舰,大辽华夏两国,关税互免,边境再增设二十个榷场。就这些,不多。”

“做你的春秋大梦!”

杨炯猛地从屏风后冲出来,大步走到浴桶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倚靠在浴桶边缘的耶律南仙:“你当我华夏是什么?你当我杨炯是什么?叔侄之国?你让我叫你叔父?你怎么不让我叫你姑奶奶?”

耶律南仙好整以暇地靠在桶壁上,热水没到锁骨,水雾蒸腾间,那张绝美的面容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她抬眼看着杨炯,笑着调侃:“你看你,刚当上皇帝还不太适应?怎么这般沉不住气?正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你上来就掀桌子,咱们还怎么谈?”

杨炯盯着这小妖女那得意的眼神,胸中怒火更盛,破口大骂:“你辽国有海吗?有港口吗你?你要铁甲舰往哪开?放湖里钓鱼呀你!”

“你给我造出来,我不就有海了?”耶律南仙目光灼灼,丝毫不让,“那辽西走廊一直是你的心头病,金国那些蛮子隔三差五南下劫掠,你管又管不过来。你给我铁甲舰,我帮你守,从海路包抄,金国那些蛮子再也别想南侵。一举两得,不是吗?”

“你当我凯子呀!”杨炯翻了个白眼,气极反笑,“你知不知道一艘铁甲舰要花费多少财资?需要多少火炮?多少工匠?我华夏现在总计五艘铁甲巨舰,全都派往了美洲和欧罗巴,老子差点因为这造船当了裤子!你倒好,张嘴就要两艘,你咋不要十艘呢?”

“大不了我花钱买就是了!”耶律南仙轻哼一声,别过头去。

杨炯上前一步,几乎贴着浴桶边缘:“这是钱的事吗?”

“不是吗?”

“不是!”

“那是什么的事?”

“是你不需要铁甲舰!”杨炯声音冷了下来,“你辽国就没有外海,拿了铁甲舰往哪停?在哪补给?你负担得起铁甲舰后期的维护和开销吗?即便我给你造了两艘,你也养不住!”

耶律南仙转过头来,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半晌,才幽幽道:“你对我可真好,处处为我着想呀。”

杨炯面不改色:“当然!你我什么关系!”

耶律南仙抬手就是一把水,扬手泼了杨炯满脸满身。

杨炯猝不及防,被浇了个透心凉,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狼狈不堪。

“你当我傻子呀!”耶律南仙瞪着他,怒道,“说这么多,还不是怕我有了铁甲舰去打你登州?去占你高丽?你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杨炯被水呛得连咳几声,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珠一转,立刻转移话题:“这个暂且不提。还什么叔侄之国?你是生怕我不遗臭万年是吧!堂堂华夏之主,认你一个辽主做叔父,你让天下人怎么看我?”

耶律南仙瞪着杨炯,一字一顿:“那就是没得谈了?”

“你这条件根本就不是真心要谈!”杨炯寸步不让。

“好呀!那你发兵吧!”耶律南仙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反正到时候死的不是我契丹人。”

“你威胁我?”杨炯又上前一步,直视这小妖女的眼睛。

“是你在威胁我!”

“你倒打一耙!”

耶律南仙猛地转过头来,盯着杨炯,目光锐利如刀:“我问你!这次我有没帮你?”

杨炯一怔,沉默片刻,如实道:“有。”

“那你承不承情?”

“自然。”杨炯点头,“不然我也不会在这跟你废话。”

“好!”耶律南仙轻笑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上次,我将雁门关还给你,你觉得我得利了吗?”

杨炯一时沉默。

雁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中原北方的门户。

耶律南仙占据之后,本可以此为据点,南下劫掠,或者向华夏索要高额赎金。可她没有,她只是象征性地要了点钱,既不修筑工事,也不囤积粮草,摆明了就是没想要。

半晌,杨炯如实回答:“那点蝇头小利,对你而言,微乎其微。更多的是看在我的情面之上。”

“你知道就好!”耶律南仙得意一笑,反问,“那你这次还想用感情来威胁我?让我将一关三州之地白白还给你?你是生怕我不遗臭万年是吧!”

杨炯听了这话,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炭火噼啪作响,水汽氤氲升腾,外面的风雨声似乎也远去了,只剩下两人呼吸可闻。

耶律南仙看着杨炯那副模样,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闷。

她想起雁门关外,自己独自一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苍茫的大地,心里空落落无处安放。想起那些夜晚,独自一人饮酒,对着烛火发呆,脑子里全是这个男人的影子。想起自己明明可以占据那一关三州,却只是围而不打,不就是等着他来跟自己谈吗?

可这个呆子,数月不见,来了就知道谈正事,半句私话都没有。

她越想越气,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声音冷硬:“过来给我梳头!”

杨炯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这小妖女还是心疼自己呀!

当即,赶忙从旁边架子上取了一把梳子,绕过浴桶,走到耶律南仙身后。

耶律南仙将湿发拢到一侧,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杨炯在她身后站定,一手托起她的长发,一手持梳,细心地从发梢开始梳理。

水温渐凉,水雾渐散,烛火映着投在墙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杨炯梳得很慢,很仔细,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带着微微的温热,每一下梳理都轻柔而耐心。

耶律南仙透过铜镜,看着身后那个男人专注的神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嘴上却不饶人:“你这皇帝当得可以呀,真拉得下脸?”

“皇帝怎么了?”杨炯手上不停,语气自然,“给自己妻子梳头,有什么不可以的?”

耶律南噗嗤一笑,透过铜镜,看着杨炯那张写满“谄媚”的脸,当即调侃道:“想让我降条件?”

杨炯抬起头,对上铜镜中她的目光,笑得坦然:“想呀!做梦都想!”

说着,他凑上前去,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耶律南仙被他亲了个猝不及防,脸颊上沾了湿意,当即嗔骂一声,白了他一眼:“要死呀!”

杨炯却满不在意,继续梳头,动作愈发轻柔。

他知道,耶律南仙这分明是故意“折磨”自己。这小妖女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要那些苛刻的条件,什么叔侄之国,什么铁甲舰,都是故意提出来气他的。

她就是想看看自己着急上火的模样,想看看自己会不会为了这一关三州低头。

想通了这一层,杨炯顿时心情舒畅,“卖身”就“卖身”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能要回一关三州,比什么都强,他杨炯别的本事没有,吃软饭的本事还是有的。

耶律南仙闭着眼睛,享受着杨炯的按摩,只觉得连日来的烦闷郁结都散了大半。

杨炯的手指有力却温柔,按在穴位上恰到好处,让人浑身酥软,只想就这样靠着,什么都不想。

半晌,耶律南仙睁开眼,声音慵懒却不容置疑:“关税互免,边境再增设十个榷场,这个不能变。”

杨炯手上动作不停,欣然答应:“没问题。互市利国利民,对双方百姓都好。”

耶律南仙点点头,继续道:“你说得对,这铁甲舰我大辽确实没用,你给我也是负担。那你想想看,用什么抵?”

“呃……”杨炯沉默一阵,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卖身行不行?”

耶律南仙一愣,挑眉笑道:“行呀!你不怕弄出人命就来。”

杨炯瞬间闭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弄出人命”是什么意思。

耶律倍身体每况愈下,耶律南仙作为辽主,若是未婚先孕,传出去成何体统?再者,两人虽情投意合,可毕竟各为其国,有些事,还是要顾及颜面的。

他想了一会儿,便道:“我华夏马种不太好,但是漠北、甘肃的牧场众多。要不这样,牧场我借给你用,咱们合作培育新马种,如何?”

耶律南仙一愣,立刻反应过来,猛地转过头,盯着杨炯的眼睛:“你……你真要西征?”

杨炯就知道瞒不过这小妖女,她太聪明了,聪明到能从一句话里听出十层意思。

他轻叹一声,将梳子放下,双手搭在她肩上,沉声道:“华夏有了新作物,百姓很快就能摆脱饥馑之苦,人口将会迎来爆发性的增长。到时候人地矛盾集中爆发,我得提前做准备。

另外,辽国雄踞北方,说实话,汉化已相当严重。你我都需要通过征战来锻炼军队的战斗力,保证新鲜血液。更需要让全世界来供养东方,这才是你和我应该做的。”

耶律南仙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这是在给我画饼?”

“我这是在陈述事实。”杨炯无比郑重,“华夏和辽国体量都太大,不能发生不必要的战争。那为了生存空间,只能向西扩张。现在可不是他们来找咱们麻烦,而是咱们要征服他们,让他们知道,东方人才是高等民族,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耶律南仙沉默良久,眼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她轻笑一声,语气缓和下来:“嗯,听着很振奋人心。”

她转过头,看着铜镜中杨炯的影子,继续道:“那你也得让我回去有个交代不是?叔侄之国只是一个名头,又不用你上岁币,你不吃亏。”

“吃亏!很吃亏!”杨炯瞪眼,“我乃华夏之主,你让我叫你叔叔?这合适吗?兄弟之国是我的底线!”

耶律南仙强忍笑意,挑眉道:“那兄弟之国也要分个兄,讲个弟不是?小弟弟。”

她故意将“小弟弟”三个字咬得极重,眼中满是促狭。

杨炯见这妖女故意糗自己,心中又气又笑。

他深吸一口气,心一横,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哼道:“一定要辨个高低?”

“嗯?”耶律南仙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哗啦——!

杨炯直接翻身进了浴桶。

热水四溅,溅了满地满墙。

“啊——!”耶律南仙惊呼一声,被他这一下吓了一跳,身子往旁边一缩,水花溅了她一脸。

“你疯了?!”她抬手便打,却被杨炯一把抓住手腕。

浴桶本就不大,两个人挤在里面,热水顿时溢出来,顺着桶壁往下流,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摊。

耶律南仙又惊又怒,瞪着杨炯:“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赖?”

“跟你学的。”杨炯笑嘻嘻的,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

两人面对面,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热水蒸腾,水雾缭绕,烛火映着两人湿润的面容,暧昧在方寸之间蔓延。

耶律南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冷哼一声:“你这人便是这般卖身的?毫无职业道德!我是你的恩客!”

杨炯一听这话,手上用力,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抱了起来,水花四溅,耶律南仙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我让你恩客!”杨炯抱着她,热气喷在她耳畔,声音低沉,“一会儿让你乖乖叫陛下。”

耶律南仙被他抱在怀中,浑身湿透,肌肤相贴,只觉得他身上烫得惊人。

她强撑着面子,挑眉笑道:“那可要看你的本事了!双龙斗,谁怂谁低头!”

“哎呀!我还怕你不成?”杨炯将她抵在桶壁上,低头便吻了下去。

耶律南仙偏头躲开,笑骂道:“哼,让你揶揄我,今日我便行军帐故事!”

杨炯一愣:“哇!这是我的软肋呀!”

“哼——!看你能撑到几时!”耶律南仙坏笑声被水声淹没。

烛火摇曳,水雾氤氲,屏风上映着两个交缠的影子,忽而分开,忽而重合,伴随着哗啦哗啦的水声,和断断续续的调笑声。

“叫我女王大人!”

“做梦!”

“叫不叫?”

“不叫!”

“那我可要用刑了!”

“你……你这妖女……啊!”

水花四溅,笑声不断。

一夜荒唐,待到风停雨歇,已是东方既白。

窗外雨声渐歇,檐下滴水成线,晨光透过窗棂,在屋内投下一片淡淡的金辉。

杨炯靠在桶壁上,怀中搂着耶律南仙,两人皆是一身疲惫,却又神清气爽,热水早已凉透,可谁也不愿动弹。

耶律南仙靠在他胸口,声音慵懒:“条件我都想好了。”

杨炯低头看她:“说说看。”

“一关三州归还华夏。两国互为兄弟之国,无分高下。”耶律南仙一条一条地说,“关税互免,边境增设十个榷场。漠北、甘肃牧场共享,合作培育新马种。”

杨炯点点头:“好!”

“还有。”耶律南仙抬起头,看着他,“你要答应我,照顾好倍子,他若真……你要带他回来!”

杨炯沉默片刻,郑重道:“好。我答应你。”

耶律南仙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那就这么定了,《裁春之盟》,定三十年太平。”

杨炯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轻声道:“不止三十年。我们要定的,是百世之安。”

耶律南仙没有回答,眼睛闪亮。

晨光既启,雨霁长安,清气满城。

盟事既定,后世史家于《裁春之盟》多所讳隐,正史略书数语而已:辽归一关三州,约为兄弟之国,草场共牧,边戍尽撤,永敦盟好。

惟《辽史》所载,语近秽亵,言华夏太祖以色事辽国圣后,历一时辰,后悦,乃成盟约,遂开两国三十年太平,奠数百年之基。

太祖闻而大怒,斥为秽史。

左右诘其故,太祖曰:“实乃通宵达旦,凡五辰!”

众弗信,史亦不改。

王登楼,王不言,王不语,王从天而降。

王掷地有声。

事播天下,稗官纷纭,衍为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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