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 开罗的睡莲
大帐之中,气氛怪异到了极点。
杨炯看着地上那卷硕大的地毯,以及那露在外头的一张小脸,顿感莫名其妙。
只见这泽赫拉蜜色肌肤,碧绿眸子,乌黑长发如瀑般垂落在地毯边缘,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
此时,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杨炯,眸光流转间,妩媚之中藏着三分狡黠,狡黠之下又压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便是你的真容?”杨炯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善,“你们埃及艳后都喜好搞什么锦毯自呈?”
泽赫拉眨了眨眼,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漾开一抹笑意,用那清脆悦耳的女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我是法蒂玛公主,伊斯兰圣裔!不是什么艳后,我们穆斯林婚前不可以……”
话说了一半,她忽然觉得不对,面色微微一红,后半句话便噎了回去,蜜色的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莹润如桃。
杨炯站起身来,绕过案几,走到那卷地毯跟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泽赫拉那张仰面朝天的小脸,伸手抓住地毯一角,用力一扯。
“哎——!”泽赫拉惊呼一声,整个人便随着地毯的展开翻滚起来,骨碌碌转了两三圈,待到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时,已经仰面朝天地躺在了大帐中央的毡毯上。
帐中灯火辉煌,将她的模样照得纤毫毕现。
只见其穿着身绛紫色的丝绸长袍,那料子薄如蝉翼,柔顺如水,是开罗最好的织工用三年时间织就的贡品,通体没有任何针脚接缝,披在身上便如一层紫色的云雾,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此刻她仰躺在地,长发散开,铺了满满一地,乌黑油亮,衬着那蜜色的肌肤,便如墨玉托着一块温润的琥珀。
泽赫拉似乎被滚得有些头晕,微微喘息着,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半睁半闭,眼尾微微上挑,眼线勾勒得恰到好处,将那双眸子的妩媚放大到了极致。
那绿眸子里头糅着几分琥珀色的暖光,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迷迷蒙蒙的,像是清晨池塘中初绽的睡莲,刚从梦中醒来,还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可那慵懒之下,是藏不住的灼热与妩媚,只消看人一眼,便能叫人三魂丢了七魄。
她缓了缓神,不慌不忙地翻了个身,侧躺在地毯上。
但见其一腿微屈,一腿舒展,绛紫色的裙摆顺着身体曲线滑落,露出半截小腿和一截玉足,那足踝纤细,足弓优美,脚趾圆润如珍珠,指甲上涂着淡淡的黑色,尽显妖媚之气。
她双腿交叠,裙摆便沿着大腿的曲线滑开些许,那若隐若现的肌肤在紫色的丝绸间忽明忽暗,灯火映照之下,竟有几分不真切,活生生一个绝世妖姬。
泽赫拉以手支头,五指插入散落的长发之中,将那一头乌黑瀑布拢在一侧,露出修长而优美的脖颈。
丰润的红唇微微翘起,露出贝齿,舌尖不经意地舔过唇角,那动作自然而随意,却偏偏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杨炯对这情节早已免疫,面无表情地开口:“所以你不是穆斯林?”
泽赫拉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眨了眨,娇艳欲滴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红唇微撅,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道:“我当然是!”
“那你这是……”杨炯拖长了语调,眼中满是戏谑,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一个大姑娘家,深更半夜裹在地毯里送到男人帐中,这算哪门子的穆斯林?
泽赫拉咬了咬下唇,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丝羞恼,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从容探出一只玉足,脚尖轻点晃动。脚趾圆润莹白,衬在紫罗裙色里愈发细嫩。那丝裙随着足尖动作缓缓漾开,裙摆起落间,时不时露出一截光洁小腿,转瞬又被丝帛掩住。
这般半遮半露、欲藏还露的情态,反倒比直白袒露更添撩人风情。
“你们华夏不是有一句话说,‘事急从权’么?”泽赫拉挑了挑眉,那双大眼睛中闪烁着三分挑衅,七分狡黠,红唇微翘,腮边两缕碎发垂落,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杨炯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步,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在她支着头的那条胳膊上。
“啊——!”泽赫拉哪里料到他会有这一出,胳膊一软,整个人“砰”地一声,脑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毯上。
她闷哼一声,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瞬间瞪大了,里头满是不可置信,嘴巴张着,一时间竟忘了合拢,像是一条被甩上岸的小鱼。
“那你可真够虔诚的,”杨炯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们那真主若是知道你这般作为,怕是得将你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帐中静了一瞬。
泽赫拉趴在地毯上,一头乌黑长发散乱地铺了满地,有几缕粘在了脸颊上,那模样狼狈且好笑。
她抬起头来,蜜色的脸颊上沾了些许灰尘,眼线似乎也有些晕开,眼角微微泛红,也不知是摔的,还是委屈。
泽赫拉咬住下唇,那双妩媚的眸子渐渐变了神色,幽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光芒。
那光芒里头,有审视,有不甘,更多的却是一种征服欲。她看着杨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一个男人,能在她这副模样面前无动于衷,甚至还踢了她一脚,骂了她一句,这样的男人,她泽赫拉还从未遇到过。
在开罗,在王公贵族的宴会上,在她行走过的每一条街道上,男人们看她的眼神从来只有一种贪婪、垂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她太清楚自己的美貌了,也太会利用这美貌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东方最强大的帝王,竟然像看一个赖皮孩童一般看她,不耐烦,没好气,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对于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征服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帝王更有成就感?
她泽赫拉这辈子什么都有了,美貌、智慧、血统、地位,唯有一样东西从未真正拥有过,那就是一个能让她仰望的男人。
而现在,这个男人就站在她面前。
泽赫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她赤着双脚踩在毡毯上,绛紫色的长裙曳地,几步追上杨炯,伸出双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杨炯身体一僵。
泽赫拉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嘴角微微上扬,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丝得意。
她将脸埋在他后背,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魔鬼是真主最大的仇敌,侍奉真主最好、最神圣的功德,就是把魔鬼送回地狱里去。你身上有魔鬼,我身上有地狱,我们一同把魔鬼关进我的地狱,这便是侍奉真主。”
杨炯愣了一瞬,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头皮一阵发麻,这位圣裔公主当真是个妙人,能把这种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简直令人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皱眉将她推开:“你可真……真是妙趣横生啊你。”
泽赫拉被推得后退了两步,却不恼,反而笑得更深了几分。
她赤着脚站在毡毯上,背着手,微微仰头看着杨炯,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狡黠一笑:“怎么?你这魔鬼还要上天堂不成?”
这般说着,她故意挑了挑眉,丰盈的红唇微微张开,舌尖有意无意地舔过唇角,一脸的戏谑娇羞,那模样当真是又圣洁又放浪,又天真又妩媚,活像是一朵盛开在污泥中的睡莲,偏偏开得妖冶至极。
杨炯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遇到的这些西方人,安娜也好,泽赫拉也罢,嘴上都是教义,心里全是生意,就没一个正常人。
安娜好歹还知道装一装矜持,这位倒好,上来就是锦毯自呈,干脆利落,连伪装都懒得伪装。
杨炯深吸一口气,不打算再跟她玩这暧昧游戏,冷冷道:“你这些招式,别的女人在我身上用了不下三次!你觉得……”
“那管不管用呢?”泽赫拉抢白,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头光芒闪烁,嘴角挂着一丝顽皮的笑意。
杨炯气息一滞,脑袋里头自动浮现出几幅画面,王槿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安娜那张傲娇又娇羞的脸,菖蒲那低眉顺眼却又胆大包天的模样,还有……
杨炯老脸一红,瞪眼道:“这不是重点!”
“那请问陛下,”泽赫拉捂嘴轻笑,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满是促狭,“什么才是重点?”
杨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那点微妙的波澜,转身走回案几后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将目光从那张过于魅惑的脸上移开。
“找我合作的女人很多,”杨炯放下茶盏,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与从容,“每个人的筹码都比你大。我直白告诉你,我不愿介入逊尼派和什叶派的斗争之中。”
泽赫拉听了这话,笑容渐渐收敛:“陛下,很多事并不是你能左右的,这里面的事很复杂。”
“有多复杂?”
泽赫拉又走近几步,在杨炯案前站定。
她双手撑在案沿,微微俯身,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与他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听说阿萨辛派不止一次刺杀过陛下?”
“所以呢?”
“我要说的是,”泽赫拉语气坚定,目光炯炯,“阿萨辛就是什叶派。陛下要攻打塞尔柱,可塞尔柱从上到下,是坚定的逊尼派。现在,陛下的海军又同沙瓦尔交恶,而沙瓦尔就是什叶派的哈里发。”
她说到这里,微微侧了侧头,手指在案沿轻轻叩了两下,“陛下,很多事情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与其同时得罪两派,倒不如扶持一派,打压一派。如此一来,才能让其他势力明确你的态度,知道是效忠还是敌对。”
杨炯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沉默了片刻。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不仅有美貌,有野心,更有脑子。她这番话虽然是为她自己谋算,却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可杨炯作为穿越者,从来不会囿于宗教之见。
逊尼派也好,什叶派也罢,在他眼中不过是不同的人群,有着不同的信仰和诉求。他要做的不是选边站队,而是在这片错综复杂的棋局中,找到各教派的最大公约数,全部为他所用。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一念至此,杨炯正色道:“华夏文化与你们不同。”
“愿闻其详!”
“华夏自古以来,都讲究兼收并蓄,和而不同。朕之华夏,任何人都有信仰何种宗教的自由,也有信与不信的自由,”杨炯一字一顿,语气郑重,“这在朕这里,这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事。朕不需要选边站,朕只需要所有人都站在朕这边。”
泽赫拉听了这话,愣了一下。
随即,她便捂嘴笑了起来,那笑容有些古怪,不像是嘲讽,也不像是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觉得有趣。
泽赫拉绕过案几,走到杨炯身边,俯下身来,与他四目相对,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她呵气如兰,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满是促狭:“我的陛下,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是在嘲讽朕吗?”杨炯面无表情,声音却沉了几分。
“陛下,”泽赫拉收起笑容,直起身来,双手抱胸,语气里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与无奈,“现在整个中东的土地,都被天主教和伊斯兰教教徒的血染红。双方对于城池的争夺,已经不单单是军事范畴。十字军只要攻陷一座城池,便会进行宗教屠杀,安条克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另外,”她伸手撩了撩垂落在脸颊边的碎发,“法蒂玛原本控制着圣城耶路撒冷,后来被塞尔柱人打败,自此结下血仇。什叶派和逊尼派两派也是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陛下以为,您能……居中调停?”
杨炯嗤笑一声,笑声不大,却透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慢与自信:“朕不需要调停,朕只需要征服。从我者生,逆我者死,仅此而已。朕给他们机会做人,他们不愿意,那便去天国效忠他们的神吧。”
泽赫拉愣住,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杨炯,瞳孔微微放大,里头的光芒从惊讶变成审视,从审视变成欣赏,从欣赏变成了一种更复杂、更浓烈的东西。
那是一种被英雄魅力所折服的恍惚。
她走过万里路,见过无数人,自负聪明绝顶,手段高明,可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站在山脚下的孩子,仰头望着山顶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个男人,当真是英雄。
杨炯打垮了党项人,收服了吐蕃人,平定了西域,如今又要西征万里。他说要征服,那就是要征服,不是在说大话,而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无数事实证明了的事实。
泽赫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她看着杨炯那深邃的眼睛,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样的男人,若是能成为她的丈夫,那该是何等的荣耀?
这样的念头一生出来,便像是野草般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玉手搭在杨炯肩上,眸光变得郑重而炽烈:“我的陛下,娶我!嫁妆是整个埃及和什叶派圣裔。这个筹码,够不够?”
杨炯将她的手拨开,目光平静如水,岔开话题问:“你跟沙瓦尔有什么仇怨?他不是你父亲吗?”
泽赫拉的手被拨开,悬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她收回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头的炽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几乎要结冰的寒光。
“沙瓦尔,不是我父亲。他是我仇人!”
帐中烛火跳了跳,泽赫拉站在那里,开始讲述那段开罗往事。
“沙瓦尔原本只是一个小兵,不名一文。因为战功卓著,被一路提拔,成了宫廷禁卫军军团长。后来,他认识了我的母亲,当时的什叶派圣裔。”
她顿了顿,碧绿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丝柔和的光。
“我的母亲,是真正的圣裔,血脉纯正,德高望重。沙瓦尔得到了她的支持,皈依了伊斯兰教,随后发动政变,夺取了政权。有我母亲和整个什叶派世界的支持,不到一年时间,沙瓦尔就稳固了政权。随后,便生下了我和弟弟阿里。”
泽赫拉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容里头没有温暖,只有苦涩。
“谁也未曾料到,沙瓦尔根本不是什么出身低微的无名小卒。早在他未发迹之前,便已有原配妻子,正是皇太后的亲侄女,出身法兰西加斯科尼家族。二人皆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且膝下育有一子,便是如今的皇储哈桑。”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又很快稳住。
“我母亲知道后,深感欺骗。她以为自己是嫁给了爱情,以为沙瓦尔是真心真意地皈依,可到头来,她不过是他夺取政权的一块垫脚石。母亲郁郁而终,死的时候,才三十五岁。”
泽赫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清明的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恨意。
“我弟弟阿里继承了圣裔的身份,发誓要为母亲复仇。可太后跟哈桑勾结,将我弟弟骗去郊外,打杀沉入了尼罗河中。”
“这还不算完,”泽赫拉攥紧了拳头,手背青筋暴起,“他们还打算对我动手。好在我的家族势力雄厚,才得以逃脱。一路东来,九死一生,到了陛下这里,为的就是报仇雪恨,夺回属于我家族的一切。”
她说完,沉默了片刻,那双碧绿色的眸子转为锐利,直直地盯着杨炯:“圣裔不容亵渎,我必须复仇!”
帐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杨炯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那张蜜色的脸上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同意与你结盟,”杨炯终于开口,声音平淡,“不过这西征路上,请你展现出你的价值。”
泽赫拉听了这话,眼中的光芒璀璨,柔弱道:“陛下!我现在便可展现我的价值!”
她笑着上前,话没说完,便伸出那修长的腿,直接用脚勾住了杨炯的小腿,整个人借力一跃,便如一只灵巧的猫儿般挂在了他身上。
“陛下,”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妩媚与狡黠,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对于我而言,最牢固的同盟,莫过于夫妻。”
杨炯伸手,毫不客气地将她推开:“朕对你不感兴趣,正事谈完,你可以走了。”
泽赫拉被推得一个踉跄,退了两步才站稳。
她站在那里,碧绿色的眸子里头的光芒从疑惑变成审视,从审视变成委屈。
“我很丑吗?”
杨炯摇了摇头:“还行。”
“还行?!”泽赫拉瞪大了眼睛,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满是不可置信,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我自认比安娜不差!”
杨炯听了这话,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她比你聪明。”
“何以见得?”
“她知道什么时候展现野心,什么时候展现女人的柔美,”杨炯直白回应,“或许你们目的都一样,但她没你这么赤裸。”
泽赫拉轻笑一声,微微扬起下巴,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杨炯,眸光中满是挑衅:“结果都一样,过程重要吗?”
“对于动物来说,不重要!对于人来说,很重要!”
四目相对,空气渐渐凝固。
半晌,泽赫拉自嘲一笑。
她微微侧头,调侃道:“明白了!陛下喜欢那种故作矜持、矫揉造作、欲拒还迎的女人。”
“说得不错,”杨炯轻笑一声,笑容里头带着几分促狭,“我会将你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安娜。提醒你一句,安娜脾气可不好。”
“哼!”泽赫拉冷哼一声,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丝凶光,下巴扬得更高了几分,“我脾气更不好!”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便如一只猎豹般扑了过来。
杨炯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跃到了他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挂在了他身上。
“我坚信一个道理,”泽赫拉贴在他耳边,笑意盈盈,“好男人是要抢的,英雄更是如此!”
“你给朕下来!”杨炯沉声喝道。
“我不!”泽赫拉瞪眼,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瞪得溜圆,里头满是倔强。
她咬了咬下唇,作势便要献吻。
杨炯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的脑袋,手掌撑在她额头,将她那张凑过来的脸顶在了半空中。
泽赫拉用力往前凑,可杨炯的手臂笔直,她那颗脑袋被顶在掌心,无论如何用力,都凑不过去分毫。
她使劲往前挣了两下,纹丝不动,又挣了两下,还是纹丝不动,像是一只被按住脑袋的猫,四条腿在空中胡乱扑腾,就是够不着近在咫尺的目标。
她气恼地瞪了杨炯一眼,挣扎着还要用力。
“啊——!”
泽赫拉惊呼一声,声音尖锐而短促。
她大腿内侧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整个人一激灵,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瞬间瞪大了,里头满是不可置信。
泽赫拉低下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自己大腿上那只作恶的手,又抬头看向杨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你掐我?!”
“掐你?”杨炯冷笑一声,手下又加了几分力道,“再跟我耍无赖,我还打你!”
说着,他腾出另一只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泽赫拉的翘臀之上。
泽赫拉整个人僵住,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从蜜色变成绯红,从绯红变成朱红,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瞪得溜圆,里头满是惊愕、羞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她咬着下唇,将脸埋进杨炯的肩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原来……原来你喜欢这个呀!你……你轻一点,我怕……”
“你怕个屁!”杨炯骂了一句,见这个疯女人跟个牛皮糖似的,怎么也甩不脱,便也不再白费力气,干脆抱着她走到地毯中央。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伸到她脚边,在她光裸的脚底轻轻挠了一下。
“哈哈哈——!”泽赫拉瞬间破了功,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她整个人在杨炯怀里扭来扭去,双腿松开他的腰,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挠我脚心!你无赖!你……哈哈哈……你放开我!”
杨炯趁她笑软了身子,双臂一用力,直接给她扔在了地毯上。
“你——!”泽赫拉刚要开口骂人,杨炯已经抓起地毯一角,动作迅速地往她身上一卷,像是卷煎饼一样,三下两下便将她重新卷成了那根巨大的柱子。
“杨炯!你放开我!”泽赫拉的声音从地毯里头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满满的愤懑,“你是不是男人?你是不是男人呀?!”
杨炯充耳不闻,手上动作不停,将她卷得严严实实。
“我万里迢迢来到你这儿,你就这样对我?”泽赫拉在地毯里头奋力挣扎,可那地毯卷得太紧,整个人被裹得动弹不得,只剩下两只脚露在外头,气急败坏地蹬来蹬去,“你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榆木疙瘩!铁石心肠!”
杨炯废了半天劲儿,终于给泽赫拉卷好。
他拍拍手,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地毯卷得整整齐齐,灰蓝色的毯面光滑平整,只有最上头露出泽赫拉那张气得通红的小脸,和那一头散乱的黑发。
“你等着!杨炯!你给我等着!”泽赫拉咬牙切齿,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满是怒火,“等我出来了,我跟你没完!”
杨炯懒得理她,正要开口叫人进来把这卷地毯抬走。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未入帐,一道带着倦意的女声便先传了进来:
“小绵羊!累死你姐姐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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