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0章 有容乃大
帐帘掀开,一道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帐中三人齐齐转头。
灯火映照之下,来人一袭黑色长裙,腰间束着一条红色的丝绦,将那腰肢勒得盈盈一握。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那惊心动魄的身段。
那黑色的长裙本是宽松的样式,可穿在她身上,却再也宽松不起来。胸前那一对高耸如山峰般巍峨挺立,将黑色的绸缎撑得紧绷绷的,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破衣而出。
偏偏那腰肢又细得不像话,盈盈一握,与胸前的伟岸形成了鲜明而夸张的对比,真真是蜂腰削背,丰胸翘臀,世间再难寻出第二个这般的身段来。
除了谭花,还能是谁?
泽赫拉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张英气逼人的脸,第二眼便落在了那惊心动魄的胸前。
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瞬间瞪大了,里头满是不可置信。
泽赫拉下意识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在开罗城中已经算是傲人的胸部,又抬头看了看谭花,再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蜜色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不自觉地紧了紧身上的绛紫色长裙,将那本就裹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又往上提了提,动作里头带着几分心虚和自卑,又有几分不服气和倔强。
李漟见是谭花,凤眸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她快步走到谭花身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近前,下巴微微扬起,斜睨了泽赫拉一眼,哼道:“你来得正是时候,再来晚一点,你夫君便被野狐狸勾走了!”
“你野蛮!说谁是野狐狸!”泽赫拉柳眉倒竖,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满是怒火,那蜜色的脸颊气得通红,绛紫色的长裙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我乃法蒂玛圣裔公主,身份尊贵,岂容你如此污蔑!”
“圣裔公主?”李漟嗤笑一声,凤眸微挑,上下打量了泽赫拉一番,那目光里头满是审视和不屑,只差没把“不过如此”三个字写在脸上,“圣裔公主深更半夜裹在地毯里自荐枕席?你们穆斯林的风俗还真是别致得很呐!”
“我……我那是……”泽赫拉语塞,那碧绿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丝心虚,可很快便被倔强取代。
她挺直了腰板,下巴扬得更高了几分,理直气壮道:“我是为了两国邦交!我是为了埃及和华夏的世代友好!我是为了世界的和平与安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整日只知道拈酸泼醋?”
“哦?”李漟歪了歪头,凤眸里头满是促狭的笑意,“两国邦交?世代友好?世界和平?”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杨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陛下,你听听,人家说得多么冠冕堂皇!你要是再不娶她,那就是对不起两国邦交,对不起世代友好,对不起世界和平了!”
杨炯额头青筋直跳,咬牙道:“你少在那添油加醋!”
“我可没添油加醋,”李漟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凤眸里头却满是狡黠的笑意,“人家万里迢迢、九死一生、裹在地毯里送到你帐中,这是何等的诚意?何等的决心?你要是不领情,那可真是辜负了人家一片痴心了!”
泽赫拉听她这般说,心中却丝毫没有感激,反而更加恼怒。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表面上是在替自己说话,实则是拿自己当枪使,借机揶揄杨炯,顺便挑拨离间,端的是一颗七窍玲珑心,满肚子坏水。
泽赫拉咬了咬牙,碧绿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丝冷光,冷笑道:“总比你一个老处女强!”
帐中瞬间安静下来。
那“老处女”三个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不偏不倚地扎进了李漟的心口。
李漟脸上的笑容僵住,双凤眸微微眯起,她松开谭花的手臂,转过身来,面对泽赫拉。
“你说什么?”李漟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泽赫拉被她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凛,可嘴上却不肯示弱,扬起下巴,一字一顿道:“我说,你是一个老——处——女!”
“好!很好!”
李漟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谭花腰间悬挂的春神剑之上,猛地伸手,一把抽出长剑。
“呛啷”一声,剑刃出鞘,寒光四射。
李漟手持长剑,剑尖直指泽赫拉,凤眸里头满是杀意:“你找死!”
泽赫拉脸色微变,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可她很快便稳住了身形,碧绿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丝倔强和不服气,挺直了腰板,扬起下巴,毫不退缩地迎着那剑尖:“怎么?被我说中了痛处,便要杀人灭口?”
李漟凤眸圆睁,提剑便砍。
“别别别!”谭花眼疾手快,一把夺回春神剑,连鞘带剑一并夺了过来,另一只手拦住李漟,哭笑不得地劝道,“你们都别闹了!这里是军营,深更半夜的,你们这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让人听见了影响多不好!”
“影响?”李漟冷笑一声,凤眸斜睨着杨炯,“他要是在乎影响,会深夜幽会一个外邦蛮子?金屋藏娇,还藏在地毯里,花样倒是不少!谭花,你倒是说说,这是天子该干的事吗?”
“总比幽会一个老处女强!”泽赫拉不甘示弱,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满是挑衅。
“好泼妇!今日我非宰了你不可!”李漟凤眸圆睁,伸手又要去夺谭花手中的剑。
谭花连忙将剑藏在身后,另一只手死死拦住李漟,转头看向泽赫拉,无奈道:“你也少说两句!”
“凭什么让我少说?”泽赫拉下巴扬得更高了,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满是委屈和不甘,“她张口蛮子,张口野狐狸,我凭什么要忍气吞声?我法蒂玛圣裔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你受气?”李漟冷笑,伸手便要推开谭花,“我堂堂女帝,被你一个蛮子张口闭口老处女,我就不委屈?”
“好了好了!”谭花一手拦着一个,头都大了三圈,转头看向杨炯,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倒是说句话呀!
杨炯站在案几旁,看着这两个女人吵成一团,只觉得脑袋里头嗡嗡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
“够了!”
一声沉喝,声如洪钟,震得帐中烛火都跳了三跳。
三个女人同时愣住,齐齐转头看向他。
杨炯面色铁青,目光在李漟脸上停了一瞬,又在泽赫拉脸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谭花脸上。
“别管她们!”杨炯声音里头满是不耐和烦躁,“让她们闹个够!闹完了,一个滚回埃及,一个给我……”
话说了一半,他的目光落在李漟脸上。
李漟正瞪着他,那双凤眸里头满是气愤,气愤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委屈像是被压在冰层底下的火焰,明明烧得炽烈,偏生要装作满不在乎。
杨炯心下一突,那到嘴边的“滚”字,终是说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拉住谭花的手腕,转身便往帐外走。
“哎——!”谭花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你做什么?”
杨炯不答,拉着她掀开帐帘,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将帐中那剑拔弩张的气氛隔绝在身后。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西海特有的清冽气息,凉丝丝的,沁人心脾。
杨炯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腔中的烦躁渐渐平息了几分。
他拉着谭花的手,穿过营帐间的道路、哨卡,穿过那一道道戒备森严的防线,一路向西。
谭花被他拉着,也不挣扎,就那么乖乖地跟着他走。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西海之滨。
月光下,西海烟波浩渺,一望无际。
湖面广阔得像是大海,水天相接处,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月光洒在湖面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银,波光粼粼,随着微风起伏荡漾,闪烁着细碎而柔和的光芒。
浪涛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哗”的有节奏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炯终于停下了脚步,松开谭花的手腕,改为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就这么静静地在湖边漫步。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谁也没说话,沿着湖岸慢慢地走,走过那一片草地,走过那一丛芦苇,走过那一块礁石。
夜风吹过,吹动谭花额前的碎发,扰弄她那黑色的长裙,腰间红色的丝绦飘飘扬扬,如诗如画。
谭花侧头看了杨炯一眼,见他眉头微蹙,面色虽然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还残留着几分烦躁和无奈。
她心中微微一疼,可嘴上却半点不肯饶人。
“现在知道女人多的害处了吧!”谭花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几分幸灾乐祸,“左一个公主右一个公主,这个要嫁你,那个要嫁你,你可真是左右逢源,享尽齐人之福呢!”
杨炯苦笑一声,摇头道:“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我什么都没做,她们自己闹成那样,倒像是我的错一般。”
“你什么都没做?”谭花挑了挑眉,斜睨着他,“那法蒂玛公主是怎么钻进你帐中的?”
“她自己裹在地毯里,让人抬进来的!”杨炯无奈道,“我事先毫不知情!”
“毫不知情?”谭花嗤笑一声,“你堂堂华夏天子,中军大帐,宿卫森严,一个大活人裹在地毯里抬进来,你毫不知情?你的宿卫都是摆设不成?”
杨炯语塞,说起来就气闷不已,自己这可真是名声在外呀!
谭花见他不说话,也不深问。
她从来就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女人,她有自己的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广阔无垠的西海上,看着那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悠悠道:“我看你帐外无人,还以为你出……”
话没说完,她只觉得眼前一花,杨炯的脸突然凑了过来,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收。
谭花愣在原地,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杨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眸子里头满是疑惑。
“你……你做什么?”
“你不必解释,”杨炯笑着看着她,目光温柔而深邃,“你是我妻子,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没人能拦你!”
谭花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哼道:“油嘴滑舌!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张嘴才是天下无敌,什么神兵利器都比不上。”
“过奖过奖!”杨炯一甩头发,玩笑道,“不过是些微末本领罢了!”
“你还自豪上你了!”谭花伸手便要揪他耳朵。
杨炯连忙后撤一步,躲开她的魔爪,笑着道:“姐姐饶命!再也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谭花收回手,下巴微微扬起,那英气逼人的脸上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矛盾而又和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杨炯看着她,忽然促狭一笑:“那个……那个当初答应我的事还没兑现呢!”
谭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面色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想喝奶?叫声姐姐听听!”
“好姐姐!”杨炯毫不犹豫地喊了一声。
谭花被他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把:“你可真行,我可不是你姐姐!”
“那你是我的什么?”杨炯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是你……”谭花话到嘴边,忽然觉得不对,瞪了他一眼,“你管我是你什么!反正不是你姐姐!”
“那是我什么?”杨炯追问,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谭花被他问得恼羞成怒,抬脚便踢了过去:“讨打!”
杨炯早有准备,一闪身躲了开去,笑着往前跑了几步,回头看她。
谭花哪里肯罢休,提起裙摆便追了上去。
月光下,谭花的身影轻盈如燕,时而快步如飞,时而放慢脚步,时而转一个圈,那裙摆便如黑色的蝴蝶般翩翩起舞,时而蹦跳两下,那胸前的伟岸便跟着颤动起来,惊心动魄,令人目眩神迷。
她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满是发自肺腑的笑容,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那笑容干净纯粹,不掺半点杂质。
杨炯怔怔地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酸涩,他认识谭花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开心。
平日里谭花总是那副清冷的模样,英气逼人,不苟言笑,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可杨炯知道,那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罢了,她的心里头装了多少事,承受了多少压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他,这个做夫君的,陪伴她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整日忙于政务,忙于军务,却唯独忽略了她。
杨炯心中一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谭花追了上来,正要伸手揪他耳朵,却见他正色道:“好姐姐!你知道什么是好女人吗?”
谭花一愣,收回手,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有容乃大的才是好女人!”杨炯一本正经地说,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往她胸前瞟了一眼。
谭花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那张英气逼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小贼!讨打!”谭花羞恼交加,抬手便打。
杨炯早有准备,转身便跑。
他跑得不快不慢,刚好让谭花追得上,又追不上。时而回头看她一眼,时而笑着喊一声“好姐姐”,那模样当真是欠揍极了。
谭花在后面追着,越追越气,越气越追,那黑色的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腰间丝绦随风悠悠舒卷,美得不可方物。
跑了几步,杨炯眼珠一转,忽然停住脚步,猛地转身。
谭花追得正急,哪里料得到他会突然转身,收势不及,整个人便跟杨炯撞在了一起。
杨炯只觉得一阵温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幽香,像是栀子花,又像是茉莉花,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却让人心旷神怡,恨不得永远埋在里面不出来。
谭花愣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绸缎,喷洒在她的肌肤上,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她又羞又无奈,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没好气道:“还不快起来!”
“我乳糖不耐受!”杨炯闷声闷气的声音传来,满是促狭的笑意。
“啊?”谭花一愣,没听明白。
“晕奶!”
谭花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那张英气逼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恼交加,伸手便揪住了他的耳朵。
“好呀!你长本事了是吧!都敢欺负姐姐了?”谭花皮笑肉不笑,手上用力拧了拧,“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疼疼疼!”杨炯龇牙咧嘴,可他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谭花的手虽然揪着他的耳朵,力道却轻得像是挠痒痒,哪里舍得真的用力?
他抬起头来,看向谭花。
月光下,谭花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多了几分羞涩的红晕,眉眼间那清冷的气质被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像是冰雪初融时露出的那一抹春色,又像是即将绽放的昙花,娇艳欲滴。
谭花的眼睛很好看,黑白分明,清澈见底,此刻里头带着几分羞恼,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一种藏不住的柔情蜜意。
四目相对,空气渐渐凝滞。
杨炯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慢慢靠近她。
谭花看着他那双越来越近的眼睛,心跳骤然加速,那心脏在胸腔中“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来。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可等了很久,却没有等到那期待中的吻。
谭花疑惑地睁开眼,却见杨炯正看着自己身后发呆,眉头微蹙,目光中满是疑惑和警惕。
她心中登时涌起一股气恼,以为他又在故意逗自己,伸手便要揪他耳朵。
“你又在耍什么花……”
话没说完,杨炯便拉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指向那雾气蒙蒙的湖面,疑惑道:“你看,那是不是有灯?”
“你少骗人!”谭花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真的!”杨炯拉着她的手不放,声音里满是认真,“那灯火形状不像是咱们中原的灯,好像还有形状……像是……像是个十字架!”
谭花见他说得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当即便也转过身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湖面。
远处的湖面上,烟雾笼罩,水汽氤氲。
那雾气浓得像是牛奶,将湖面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真切。可就在那雾气的深处,隐隐约约的,似乎真的有灯火在跳动。
那灯火微弱而模糊,像是风中的残烛,忽明忽暗,时隐时现。可若仔细看去,便能看出那灯火并非普通的光点,而是有着清晰的形状轮廓,还真是三个十字架的形状。
谭花一愣,又仔细看了看,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可就在这时,那灯火突然隐没在雾气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湖面恢复了那一片深沉的黑暗。
“这……这是……”谭花转头看向杨炯,眸子里头满是疑惑和凝重。
杨炯亦是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灯火消失的方向,沉声道:“看着像是西方教会的灯,可这西海怎么会有西方教会的人?”
“西海广大,咱们的人很难全部封锁!”谭花皱眉分析,“况且,西海最西,野马川还没有传回消息,也有可能是那边的羌人。”
“可这深更半夜,在那么远的湖面上,若是真人,他们所来为何?”杨炯沉声问道,目光依旧盯着那雾气深处,“这西海方圆数百里,湖中岛屿众多,若真有西方教会的人藏匿其中,咱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谭花沉思一阵,转身便要往营地方向走,口中道:“我去叫兄弟们封锁湖面!对了,还有那枢机主教宏伯特,我去找他!”
“且慢!”杨炯伸手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别急!”
谭花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杨炯目光深邃,沉声道:“若是真人,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咱们数万大军屯住于此,更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他们还是冒险进入西海,甚至大半夜地点起灯火,那必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有恃无恐。”
“你的意思是……”
杨炯不答,快步跑到岸边码头。
那码头是用青石砌成的,不大,却修得结实。码头边停着几艘小船,是平日里巡逻湖面用的,船身狭长,船头尖尖,船尾宽大,正是适合在湖中行驶的那种轻舟。
杨炯解开一艘小船的缆绳,将船推到水边,朝谭花摆了摆手:“快来!去探个究竟!”
谭花快步上前,同杨炯一起将船推到水中,担忧道:“是不是太冒险了?我还是叫一些人吧!若是那岛上真有什么歹人,就咱们两个人……”
“怎么?”杨炯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激将道,“谭女侠怕了?不是自称长安第一剑吗?竟保护不了你的夫君?”
谭花一愣,唇角微微上扬,身形不待迟疑,足尖一点岸边,借力纵身掠出,只听“砰”的一声轻响,已然稳稳落定在船头。
谭花回头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灿烂,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两排编贝般的牙齿,英气逼人的脸上多了几分俏皮和狡黠,像是一个玩心大起的孩子。
“夫君!”
“嗯?”
“划船呀!”
“好嘞!”杨炯含笑应声,船桨轻划入水。
小舟漾开涟漪,悠悠隐入茫茫雾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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