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一一还回来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那半块带血的“王”字木牌,指尖在案几上重重碾过,却没像往常那样拍案,只道:“王启年为占水井竟投桐油掺砒霜,连孩子都害,这等心肠比蛇蝎还毒。朱由检不先动怒,先看木牌、验河水、查腰牌,像解连环扣似的把阴谋拆穿,这股子‘沉得住’,比朕当年剿匪时的猛劲,多了几分细劲。”
徐达盯着村民清理河道的身影直点头:“陛下您瞧,那瘸腿老汉抱着孙子磕头,不是谢恩典,是谢‘孩子能活’。朱由检不光斩了王启年,还修水渠、安铁网、让村民轮管钥匙,这是把‘护水’的根扎进百姓手里。井水清了,人心才能净,这比杀十个恶绅更能镇住邪祟。”
刘伯温捻着胡须慢悠悠道:“最要紧是‘破私’。王启年想把水井变成私产拿捏百姓,朱由检偏让它成‘公井’,还刻上笑脸木牌,这是把‘水归百姓’的理钉在明处。你看那铁网罩着井口,不光防人投毒,更防人心生贪念。河水经石灰消毒后映着蓝天白云,倒像这世道,只要肯清污,就亮堂得很。”
永乐位面
朱棣看着天幕里被拖走的王启年,嘴角勾出点笑意:“为占水井就敢投毒,还仗着儿子是主事耍横,这等恶徒,就得用硬手段治。朱由检从木牌认出王大户,到腰牌证罪,再到抄出桐油账册,快得像劈柴,却没半分含糊——每一步都踩着‘实据’,让他想狡辩都没处说。那句‘认识谁都没用’,硬得像船锚,镇得住歪风。”
郑和笑着指了指朱慈炤做的“公井”木牌:“陛下您看,孩子刻的笑脸歪歪扭扭,却比金匾还管用。村民轮流管钥匙,修水渠引清水,这不是只解眼前毒,是给往后的日子铺路。百姓要的从不是‘谁来救’,是‘自己能守住’,这铁网、这木牌、这轮值的规矩,就是他们的底气,比圣旨还实在。”
姚广孝合十道:“水是活命根,王启年敢动这个,是刨百姓的根。朱由检处置得妙——不光拔了这根毒草,还在原地种上‘公井’的苗。你看那傍晚的河面,孩子们追闹,妇人洗衣,刚才的阴霾早被冲跑了,这才是治世该有的样子:清水长流,人心安稳,比祭河神的香火更灵验。”
宣德位面
朱瞻基看得攥紧拳头,见孩子救活了才松口气,拍着椅子扶手道:“王启年太坏了!往水里投毒害孩子,活该被斩!那‘公井’木牌画着笑脸,看着就舒心!村民轮流管钥匙,谁也别想再搞鬼!修水渠引干净水,以后再也不怕喝脏水了!”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办这事,没喊什么‘为民除害’,却桩桩都落在‘护民’上。朱由检说‘让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这话在理——水井归公、水渠引水、铁网护井,都是把‘稳’字刻进日子里。孩子喝着绿豆汤笑,妇人在河边洗衣唱,这踏实劲,比粮仓堆满还让人安心。”
于谦点头道:“最动人是‘信’。村民见王启年真被斩了,见水井真归公了,才敢放心打水、用心清理河道。这铁网罩着的不只是井口,是百姓对‘公道’的信。阳光照在铁网上闪着光,像无数双眼睛守着清水,守着日子,比任何律法都管用。”
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忙碌的村民,指尖在砚台上轻点:“王启年的恶,恶在‘拿捏生计’——断水投毒,比抢粮更狠。朱由检的处置,高在‘既除恶,又立规’:斩罪犯、革污官是‘除恶’,公井轮管、修渠引水是‘立规’。这铁网和木牌,不光是物件,是‘谁也别想再欺民’的规矩,比律法条文更入人心。”
李太后看着孩子们分吃黄瓜的笑脸,轻声道:“那老婆婆哭着说‘没见过这样的官’,这话比千言万语都重。百姓认的从不是官阶,是‘真为他们挡刀子’的实在。朱由检让村民自己管井,是把‘做主’的权利还回去,这比送多少米粮都长久。河水映着蓝天白云,像把‘敞亮’二字,泼洒得满满当当。”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王磊说‘爹怎么能做这种事’,可见贪念能蚀骨。朱由检顺着线索查下去,连勾结的地方官都不放过,这是‘除恶务尽’。公井的清水照人影,照的不只是人,是世道的清浊——水干净了,人心就干净,日子就干净,错不了。”
……
芒种刚过,京郊的麦子黄了一片,割麦的镰刀还没磨亮,工坊门口就来了群特殊的“客人”。十几个妇女抱着孩子跪在泥地里,孩子身上长满了红疹子,哭得撕心裂肺,为首的妇人抱着个襁褓,里面的婴儿气息微弱,脸上的疹子已经化脓。
“陛下,求求您救救孩子们吧!”妇人磕着头,额头沾着草屑,“那药铺的黑心肝,卖的药膏越涂越重,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朱由检刚从麦场回来,裤脚还沾着麦芒,见状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襁褓。婴儿的哭声细若蚊蚋,疹子连成一片,渗着黄水。“这是怎么回事?”他声音发紧,“村里的郎中看过吗?”
“看过了!”旁边的妇人哭道,“郎中说是热毒,开了药也没用。我们去镇上的‘回春堂’买药膏,李掌柜说这是‘仙膏’,一抹就好,结果买回去,孩子们的疹子全变成这样了!”
孙传庭听得火起,攥着镰刀的手青筋暴起:“回春堂的李狗子?他前年就因为卖假药被官府罚过,怎么还敢害人?”
洪承畴提着药箱从里面跑出来,他早年学过些医理,拿出银针给婴儿扎了几针,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是药膏有问题!这里面掺了汞,看着能暂时压下去,实则毒得很,孩子经不起这么折腾!”
“汞?”朱由检猛地站起身,“那是毒药!他敢往孩子用的药膏里掺这个?”
正说着,回春堂的伙计提着药箱经过,见了这阵仗转身就跑。孙传庭眼疾手快,扔出镰刀削掉他的草帽:“站住!你家掌柜呢?”
伙计吓得腿软,结结巴巴道:“掌……掌柜在药铺里算账,说……说这批药膏卖得好,要再进些货……”
“进货?”朱由检冷笑,“带我们去看看,他进的是什么‘好货’。”
一行人跟着伙计往回春堂走,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药铺后院堆着十几个麻袋,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末,地上还散落着些碎玻璃,沾着黑褐色的膏体。
“这是什么?”洪承畴抓起一把粉末闻了闻,脸色骤变,“是升汞!提炼水银剩下的废料,剧毒!他就是用这东西做的药膏!”
李掌柜从里屋跑出来,见了朱由检还想装傻:“陛下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少废话!”孙传庭一脚踹翻他的算盘,“你用升汞做药膏,害了多少孩子?”
李掌柜脸色煞白,扑通跪下:“陛下饶命!是……是有人卖给我的,说这东西做药膏见效快,我一时糊涂……”
“谁卖给你的?”朱由检盯着他,“把进货的账本交出来。”
李掌柜还想藏,洪承畴已经冲进内屋,翻出几本染着药味的账册,上面记着“汞粉十斤,银二十两”“小儿药膏百盒,银五十两”,进货人一栏写着“王记货栈”。
“王记货栈?”杨嗣昌皱眉,“那是兵部员外郎王瑾家的产业,专做药材生意。”
“又是个当官的亲戚?”朱由检把账册扔在李掌柜脸上,“孙传庭,把他捆了,查抄药铺,所有假药全部销毁。洪承畴,你带人去王记货栈,看看还有多少升汞,抓拿管事。杨嗣昌,去请太医院院判,让他带着最好的药材来工坊,给孩子们治病。”
李掌柜哭喊着求饶,说王瑾给了他不少好处,让他帮忙销货。孙传庭懒得听,直接用布堵住他的嘴,拖进后堂。
太医院院判来得很快,带着十几个医官,背着药箱围着孩子们忙碌。院判给婴儿敷上草药,又开了方子:“陛下放心,这毒虽烈,但发现得不算太晚,用解毒的草药敷洗,再喝些排毒的汤药,慢慢能好。只是这些孩子底子弱,得好好调养。”
妇女们见孩子的哭声渐渐响亮,都红了眼,有个婆婆非要给朱由检磕头,说他是孩子们的再生父母。朱由检扶起她,让王承恩在工坊腾出几间屋子,让孩子们住下,方便医官照看,又让周显的儿子去麦场告诉村民,谁家里有孩子生了疹子,都可以来工坊免费治病。
洪承畴从王记货栈回来时,押着个肥头大耳的管事,还拉了十几车假药,有治咳嗽的、治腹泻的,全是用劣质药材甚至废料做的。“陛下,这货栈里藏了半吨升汞,还查出王瑾的亲笔信,让管事‘多制小儿药膏,利厚’!”
正说着,杨嗣昌带着王瑾来了。王瑾穿着官服,昂首挺胸,见了朱由检也不跪拜:“陛下,不过是些药材生意,何必动这么大干戈?”
“动干戈?”朱由检指着那些哭泣的孩子,“用剧毒做药膏,卖给孩子,这叫‘些些生意’?王瑾,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王瑾脸色一变,却仍嘴硬:“陛下无凭无据,怎能诬陷朝廷命官?”
“无凭无据?”洪承畴扔出王瑾的亲笔信,“这上面的字,你敢说不是你写的?李掌柜已经招供,你分给他三成利润,让他专门给孩子用升汞药膏!”
王瑾看着信纸,手开始发抖,却还想狡辩:“这是伪造的……”
“伪造?”孙传庭押着王记货栈的账房进来,账房手里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大人,这是货栈的总账,上面记着给王大人送了五千两银子,还有他亲笔签的收条!”
王瑾彻底瘫了,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孩子们在医官的照料下渐渐好转,有个大点的孩子指着朱慈炤手里的麦秸哨子,眼里有了光。朱慈炤赶紧把哨子递给他,孩子吹着哨子,虽然不成调,却笑得露出了豁牙。
傍晚时,顺天府尹来押人,见了满地的假药和哭泣的孩子,气得直骂:“这些败类!连孩子都害!”他向朱由检保证,一定重判李掌柜和王瑾,还要彻查京城所有药铺,绝不放过一个卖假药的。
妇女们抱着渐渐好转的孩子,非要在工坊门口种棵槐树,说要让孩子们记住这份恩情。朱由检笑着应了,让孙传庭找些好树苗来,等孩子们病好了,一起种树。
夜里,工坊的灯亮了一整夜。医官们轮班照看孩子,洪承畴在登记假药的种类,准备通报全国,让百姓警惕。孙传庭在打磨新做的药碾子,说明天要帮医官碾药。周显则在熬小米粥,给孩子们当夜宵。
朱由检坐在院子里,听着屋里传来孩子们安稳的呼吸声,心里又酸又暖。杨嗣昌走过来,低声道:“陛下,王瑾在朝中有些势力,怕是会有人求情。”
“求情?”朱由检看着天上的星星,“让他们来求这些孩子,看孩子们答不答应。”
杨嗣昌点点头,不再说话。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三下,夜静得能听见药炉里的咕嘟声。
朱慈炤抱着个药罐跑出来,罐里是刚熬好的汤药,冒着热气:“陛下,医官说这药得趁热喝,我给弟弟妹妹们送去。”
朱由检摸了摸他的头:“小心烫。”
看着朱慈炤的身影消失在屋里,朱由检忽然道:“明天让太医院编本《小儿用药须知》,印上假药的特征,发到各州县,让百姓能分辨好坏。再让工坊做些药箱,送给乡村郎中,里面放些常用的解毒药。”
“臣这就去安排。”杨嗣昌应声而去。
第二天一早,孩子们的疹子消了些,能在院子里蹒跚走路了。朱慈炤带着他们在空地上画格子,玩跳房子,笑声像银铃一样。妇女们在旁边缝补衣服,见了朱由检就笑,说等孩子好了,要给工坊送面锦旗,上面写“仁心济世”。
朱由检看着那棵刚种下的槐树苗,叶子嫩得像翡翠。他知道,这树苗会慢慢长大,就像这些孩子,会慢慢康复,会记得这个夏天,有人为他们挡住了毒药,护住了性命。
这时,洪承畴举着本新账册跑来,脸上带着笑:“陛下,查出来了!王瑾不光卖假药,还克扣军药!去年边关将士闹疫病,他送去的药材全是发霉的,害得不少人没挺过来!”
朱由检接过账册,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数字,忽然笑了:“那就一并查,让他把欠将士们的、欠孩子们的,都一一还回来。”
阳光透过槐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孩子们的笑声、药炉的咕嘟声、远处割麦的镰刀声混在一起,像一首踏实的歌。而那间被查抄的回春堂,此刻正被工匠们拆除,据说要在这里建个真真正正的药铺,由太医院派人坐诊,只卖真药,只救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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